sp;瓢泼大雨都让自己的脑子有些混沌了,一个看上去不过是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会像那些偷猎者一样吗?
可是……
老人又看到了那三道疤,觉得自己还是慎重一些比较好。
毕竟这种疤痕可不是随便磕磕碰碰就能造成的。
他提起了自己五十多年的小心,看着面前这个少年。
被雨水打湿的黑色衬衫,一对溅了些泥水的裤腿,还有那双透满泥土的鞋。
“你怎么会在这里?来这里做研究调查的学生吗?”
少年端起了水杯,张开了嘴。
——
【我,还有丹朱,也一样会死。
我记得‘出生’时的罐子,也知道那是属于第一头崩坏兽‘昊天’的实验场地,但是失去了‘昊天’的崩坏源,我们不可能拥有漫长的生命。
两三百年,就是我们作为人造人的极限了。
即使是在‘理想乡’中封冻的五万年,也同样在消耗我们的寿命,我们和你,和赤鸢都不一样,没有可以作为‘源头’的崩坏能,就像是缺少汽油的机动车,终有一天会无法行动,慢慢生锈,凋零。
在醒来的那一天,我们就感受到了生命的逐步消散,这是缓慢的,但也是不可逆的,即使是摄取崩坏能也无法填补五万年沉睡所造成的空虚。
我们是‘无心之人’。】
“……扫墓?”
守林人放下了水杯,皱起了眉。
面前这个少年看上去年纪真的不大,绝不会超过三十岁,他在这里埋葬的人也应该不会过去太长时间吧?
“对。”
少年点了点头,他放下了杯子,水已经喝完了。
在这里,每一次眨眼他都能想起那久远的过去中翻动泥土的无力感。
一点点地扒开泥土,挖出墓坟,再做好棺材,慢慢地放下去,然后再一寸寸地用手掌将土捧起来,盖在那棺材上。
他也记得她在身边哭泣的温度,更是记得自己当时的魂不守舍。
就像是行尸走肉,木讷地将土挖开,盖上。
每年的这一天,他都记得那口棺材,他和她亲手做的,横置在坟墓里,也横置在记忆里。
只要触碰到,就能想到那一对沉睡其中的双胞胎。
沉睡在“死亡”之中的双胞胎。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亲人”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