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透析后,作为“尸体”的一部分已经褪开,新生的肌肤仿佛婴儿。
“在当初我确实是想要将你,或者说你的‘尸体’作为牵制奥托的棋子,因为我不知道他最后会偏执到如何疯狂的地步。”
即墨抿了一口水,平静地透露着他的原本的打算:
“所以我拜托某只‘猫’把你带了出来,做成了一个靠着崩坏能驱动的活死人,那个时候的你,是‘死’的比重要高于‘活’的比重,因为你的灵魂没有回归,驱动着这具身体的意识仅仅只是你的潜意识,又或者说是你的灵魂残片。”
她,卡莲抬起了头,宝蓝的双瞳之中满是复杂。
这个计划,很邪恶。
不论在如何时代,用尸体作为威胁的暗棋都是不可饶恕的行为,更何况还是她自己。
“但现在不同了,你的灵魂正在从量子之海重新回归,毕竟你的身体作为‘锚点’被激活了,就在8小时前,你的……”
即墨扯了扯嘴角,扬了个笑:
“爱,或者是类似的情感,执念,通过我无法理解,以及现代科学,灵魂理论学,崩坏能结构学都无法解释的方式,用崩坏能重新活化了这具身体,而在同时,这份……‘爱’,”
似乎这个字眼很拗口,即墨的读字都出现了丁点的困难:
“也成为了链接记忆,链接你的灵魂的桥梁,你的灵魂,这个世界的锚点以及你留下的‘痕迹’都史无前例地,极其扯淡地……几乎不可能地,连接了。”
“这就是……我的复活么?”
卡莲盯着面前这个少年。
“不,还不算,这个过程会非常漫长,也非常安全,一旦成功了,你‘复活’的结果已经成为了必然,只不过现在的你灵魂还没有完全脱离量子之海而已,你的‘时流记录’,或者说你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就是证明。”
“时流”,“记录”,“痕迹”,这些东西她都听不懂,所以她选择了最简略的方式:
“你的意思是,我还没有复活么?”
“还是活死人,只是‘活’的成分占比多了,而且未来会越来越多,直到你彻底复活。”
她咬住了大拇指,也在思考着:
“如果奥托不相信我,我可以用更多的方式让他相信我,如果他不愿意接受现实,我可以让他接受,我觉得——”
又来了……
即墨有些头疼地摁了摁太阳穴,他觉得卡斯兰娜大多都是一个模样不论是五万年前那个憨憨,还是2000年那个浪子,又或者是现在面前这个死而复生的活死人。
完完全全的,浪漫主义的理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