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更加地瘦了,就好像一节枯竹,穿着黑色的长袖衬衫,但右手那一截袖管却空荡荡的,垂在那里。
只是这一眼,就让她慌了神,不敢去看那段缺失的空无,便又低下了头,藏在了长巾后。
她听见了塑料膜掀开的细响,然后是热水瓶拔开了木塞,水灌声,又过了几分钟,他走了回来。
听到脚步声近了,少女才又慢慢冒出了头,那一只手上端着只盘子,摆着两碗泡面,递过来一碗红烧牛肉,又给他自己留了碗香菇炖鸡。
“舰长……”
“嗯?”
即墨坐下来,用嘴咬开叉子,仅剩的左手拌了拌面条,吹了吹,热气带着方便面便宜的香味。
“对不起……”
这大概是傻丫头四个月来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了,每天都会说一句,别的话又都听不进去,像是台复读机。
他也懒得去说什么原谅,更何况这丫头本来也应该担责,尽管真正的罪魁祸首是“空之律者”,但作为律者的载体,琪亚娜本身就背负了抹不掉的罪孽。
这句话的所需要的谅解有很多,然而,在这之中,“琪亚娜·卡斯兰娜”绝对是最不会施予这份谅解的人。
“先吃饭吧。”
将面碗递过去,即墨低头吸溜了起来,他吃得很香,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他酣畅淋漓的吸面声,响了一阵,就见他把纸碗端了起来,喉结滚动,很快就饮尽了汤,出了满头的汗,还打了一个嗝儿。
琪亚娜还坐在对面,也没动叉子,晶蓝的眼里映着热气,看上去像是淋了露水的宝石。
“舰长……”
她像只流浪猫,蜷着腿: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说完这一句,她的小嘴便撑在了那里,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哑了口,抱着自己的双腿,下巴枕在膝盖上,如同被拉上断头台的女王,等着铡刀的响。
琪亚娜确实是从昏迷中醒来的,但这并不代表着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很清楚“这具身体”所作的恶,也从此更加地厌恶自己。
更何况,在她眼前的还是即墨,那条缺失的右手更是在提醒她:你是个罪人,你罪无可赦。
无时无刻。
她才多大啊?十七岁,连十八岁的生日都没有过,圣芙蕾雅的时光就好像一块棉花糖,最终还是被浇融在了暴雨之中,连一点点可供留恋的丝甜都没有剩下。
即墨看着这个孩子,忽然伸出了手,向着琪亚娜的脑袋。女孩微微抬起头,眼里亮起了光,侧来了脑袋,可那只手却只是落在了她的头发上,撸猫一样顺了顺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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