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处传来的疼痛让我不禁皱了皱眉。我想抬头将那人的面目看清楚,却控制不住视线探入站在我前方白袍之人清澈熟悉的眸子。
是他……
又不是他……
眉目唇畔都是他,多的几分沧桑和俊朗英气却不像他。
我们四目相接,各自怀揣着复杂情绪。
他眉头微皱,眸光微微波动,一如既往习惯性抿着唇,难以捉摸,一如从前。
“大人,此妇人在外头鬼鬼祟祟……”
抓我的那人双手作揖,毕恭毕敬地对着儒若解释,只是他话还没说完,我一听见“妇人”二字便径直打断了他的话,“什么妇人,妇你大爷!”
这些年被人指指点点的生活,也让我褪去了少女的胆怯,言语不免粗鄙不少。话说到一半,蓦的我抬头望了望儒若,但见他眉头皱了更紧了一些,我不由地低头撇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好似在看一个农村野妇撒泼般的不悦,半响,他挥了挥手,示意抓我的那人下去。
清风拉扯他的裙摆,也摆弄我乱糟糟的发丝,樱花若有似无的气味蹿过我鼻尖。
恍惚间,我忆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窗里头的他泪眼汪汪,窗外头的我蓬头垢面,依旧是那院子,那树那花那风,可是时光匆匆,却像是顺带偷走了什么,让我心里觉得很不是一番滋味。
许久,他垂眸,掩饰心里的情绪,终是上前将我扶了起来。我难以压抑心里的情绪,反握住他的温热的手,“儒若……”。
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要问他,你这些年去哪了?
可是如愿金榜题名了?
吃的可还习惯,你自幼读书,身子较其它同龄男子弱了些,可有水土不服?
周遭人待你可好,有没有为难你?
那日未去送行,你可怪我?
还有……你可……婚娶?
可是千言万语哽咽在喉,最后我定了定眸子,探入他眼眸,里面是我枯黄无光的面庞。
我眸光一暗,松了手的力度,带着一丝谨慎和难以抑制的情绪,低了声音,“你吃饭了吗,我饿了……”
该死!
这种烂漫时刻不来个拥抱,还惦记着什么吃啊!
他身子顿了顿,握住了我的手,比我的力道还要更紧些,他的温热大面积地传来,将我护在手心。
我惊愕抬眸,头顶是他微微波动的黛黑眸子,他淡淡一笑,如一汪清泉,将我心里的担忧和小九九全都灌溉洗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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