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软禁时,我同他坦白了脚伤一事,我说这是他走后我上树摘果子跌落的。
那时我低头很是心虚,所以暗暗瞥了过儒若的脸色,他眼神中掺杂着三分怀疑三分愧疚。
既然结果相同,起因如何就不重要了吧。这一直是我撒谎是用来哄骗自己的真理。
那时他的沉默不言,一如他此刻面前的我。
我才恍然大悟,被削去了工部侍郎的官职的他,竟然滥用私权护我周全。明明我也是罪民之一,还是主要罪民,他却无视其他人对我的侧目,几乎将我当成佛来供养。
虽然此次大家条件都十分艰苦,但他还是嘱咐我多穿几件衣物。
怕我腿伤加重,不让我干活。
怕我饿肚子,所以我的菜总是盖过米饭,而他却美其名曰“修身养性”,拌着清一色汤水就饭。
体恤百姓的好官品质在儒若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疼我的一切都是他自己节省下来的,对于村民,皆一视同仁,没有亏待背地里说我坏话但完成工作任务的人,对于勤勤恳恳的村民也会择优奖励。
自从我的名字不要脸的贴上“村里的希望”之后,村民表面上对救命之恩的儒若客客气气,可私底下依然骂我“老女人”“恬不知耻”“追着男人跑的贱妇”之类的。
起初我听了,自是生气的,可后来我就不气了。
嘿嘿,因为儒若越发疼爱我了,他好似在用行动堵住村里人的臭嘴,又瞬间软化了我老女人的心。
后来,闲着无事的我每日都会出来搬搬砖,晒晒太阳,不然,我早就被人用口水淹死了。而且,我也得替儒若减少点舆论压力不是?
我沉溺在儒若的宠爱中,享受着前半生中从未有过的重视和待遇。
白驹过隙,转眼间修缮工作接近尾声了,只待朝廷派人验收即可。我躺在儒若怀里,挑了处“四下无人”的小山丘赏月。
身后几里路是此次修缮队伍搭建的临时帐篷,此时大伙吃完饭已经打算歇息了。
如今的儒若褪去了白皙的肌肤,月光下的侧颜多了三分男人刚性和属于儒若的柔情似水。
我枕在儒若大腿上,头顶上是他宠溺的眼神。
春风特有的青草味吹乱了他鬓角的碎发,也揉碎了他眼中的细光,“儒若……”我牵过他粗大的手,“此次修缮工作一弄就是一年,过几日便结束了,此后你有何打算?”
儒若淡淡一笑,指尖摩挲着我的手指,他抬眸看入天上的明月,留给我一个棱角分明的下巴,“小树叶,你可曾想过未来?”
他没有回答,而是丢给我另一个遥远无边的问题。
这突然的深沉可不太适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