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荒唐一生

里头真有一个住在破庙,疯疯癫癫的老阿娘时常在我面前晃荡……

不!

准确地说,是在儒若院子外头鬼鬼祟祟……

我扶额暗自伤脑,嘴里吧唧吧唧嚼着酸涩的青李子,“小婆婆,我今年已经四十又八了,掐掐时间,你投胎之后也该出落成如今”小树叶“模样了。”

不提“小树叶”了好不好,我无奈笑了笑,居然还有人排斥回想“自己”的。

我摇了摇脑袋,视线落在坟头新长出来的一棵不知名的小树上。从我闹着自杀开始,它便悄悄抽了芽,直至今日,它和儒若也算同岁了。

说来也奇怪,我在破庙守了那么多年,却从未见过马阿爹来为小婆婆上过香。

儒若跟我提及马阿爹和儒若娘亲故事时,二人听起来很是恩爱呀。如果真是恩爱如初,又为何在爱妻去世后连一次都未来上香拜谒呢。

可是,我在儒若像只小老鼠家窜来窜去那么多年,和马阿爹虽然只是点头笑呵呵之交,却也很少看到他和儒若有过多的交流。

难道马阿爹本身就是不善言辞,感情不易外露的人?

嗯……是不是不善言辞的人都是做生意的好苗子啊……屁啊!老娘我都这把年纪了,这种小姑娘骗骗自己的想法又怎么可能将我唬住。

我轻哼一声,这马阿爹不是多情郎就是薄情鬼!

尽管我想摆脱这种想法,可这罪恶的念头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难道爱情都是这般转瞬即逝,不堪考验么?

我心头一凉,惆怅感伴着滚烫的热汗自我额角滑落,耳畔是可恶的知了孜孜不倦,死皮赖脸的狰狞咿呀声。

那……那日我的忽然消失,儒若会不会也同马阿爹这般把我忘却得一干二净,重新找一个温柔小姐姐了?

我蜷膝坐在破庙后院的台阶上,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胡思乱想。

当头的烈日在这个百无聊赖的晌午悄悄偏移了位置,一抹阴影悄无声息把我闷头盖了起来,一如我沉闷的心情。

又过了几年头,我已经明显察觉自己衰老的症状了。

刮风下雨膝盖开始隐隐作痛了,万恶的鱼尾纹和法令纹千丝万缕爬山我枯黄的脸庞,五感不再灵敏,连上个楼梯都累个气喘吁吁了,加上日渐萎缩的右腿让我多了个“瘸婆子”的外号。

我虽然生气,却也庆幸日渐短暂的寿命。

不过,我也该寻思着找个拐杖使使。

于是乎,为了找个称手合眼缘的拐杖,我寻了整个村,最终在小婆婆隆重地坟头叩了叩头,“咔嚓”一声,一把折断那棵孤零零的小树。

如今我窝囊成这个鬼样子,拐杖又是日日夜夜陪伴身旁的物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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