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流出一大条血水,面色苍白,口角带血,瞳孔在往复扩缩。
没想到这老黑蝶极为灵敏,一个眼神便察觉到我的异样。他鳞裳上的鳞片骤立,发出盔甲般的铿锵声,挥手转身,如同蝴蝶采蜜时的轻柔,轻轻拂向悟涅。虽然悟涅及时以翅自卫,护住身体,可受敌一面顿时出现一道道伤痕,触目惊心的红色渗了出来。
但听得他已闷哼一声,来了招大鹅展翅。只见他继而扇动翅膀,由缓及重,渐而大风起,一股奇怪的烟雾吹了过来,带着淡淡且熟悉的香味。
“不自量……”,老黑蝶方才叉腰大笑,忽的弱了气息,身上鳞片如蔫了的花瓣一般,萎缩了下去,“这是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我嗅了两口,恍然大悟,“草木香灰!”。原来他身上还留着锦囊。
这方我话刚说出口,那方悟涅如同被一张揉皱的纸张,飘飘然身子往屋檐边沉了下去。我眼疾手快,推开怔愣的老黑蝶,本能向那方扑去。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我都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下一瞬被重重跌落在地。
痛!我心里不住咒骂那些硌人的混蛋石子!
待身子停止摩擦地面,我才敢睁开眼。彼时,不知何时,屋顶上忽然出现一只猴子,局外人一般坐在那,尾巴弯弯摇摆。
我眯起眼睛,终是看清了,那不是把我们追出金泉的红眼怪猴吗?
他脑袋歪了歪,瞪着好奇地眼光瞧着我,一副天真态。
我下意识缩了缩双翅,护住里头的鹅,白了他一眼,怒斥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疼孙子的吗!”
“你又是什么东西?!”,老黑蝶被扫了兴致,耷拉着双臂,软弱无力。果真如伊根说的,暂时失去了法力。他这话刚说完,那红眼怪猴转头刚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啪!”,下一秒对他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神经病啊你!”老黑蝶莫名其妙挨了一掌,不明所以,下一秒红眼怪猴挥手又是一巴掌。这次老黑蝶闪开了,奈何暂且失了法力,只能匆匆转身化为原型,恶狠狠留下一句,“等我恢复,看我不把你榨干了蜜!”便跌跌撞撞飞走了去。
红眼怪猴蹲坐在上,挠头抓腮,张大嘴打了个喷嚏,日光下它白金色的毛发根根分明。它转头,对着我眨巴了下赤红的眼,像一只乖巧的小猫,摇了摇尾巴。下一秒,他拔腿,便追了去。就这样,二人纷纷消失在镶金边的屋檐线后……
送走了两个瘟神,我送了口气。
这会儿才缓缓松开双翅,怀里猩红刺痛了我双眼,血腥味登时散开来,涌进我鼻腔。我屏住呼吸,咽了两口唾沫才继续动作。
此时悟涅如同一副散了骨架的皮囊,被碾作尘的落花,闭着眼,微弱喘着气息。
“悟涅,你还好吗……虽然我知道你看起来不怎么好……但是,你你……有什么话想说的?”,我不敢有再多的动作,就怕轻轻一碰,就捏碎了他,“或者有什么遗言,尽管告诉我,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