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面条……可她不爱吃光面。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她不敢说,别扭地拿着大人的长筷子,一下一下生硬地卷了面条往自己嘴里塞,辛辣的葱味裹着面汤,其实食不知味,但当汤莹问她好不好吃的时候,她还是点着头说好吃。
吃了一点,她就不吃了,惦记着要留给汤莹,把筷子整整齐齐地摆在碗边。
江际扬眉头皱了皱,开口道:“阳春面怎么了,没东西就不吃了吗?都是被惯出来的坏毛病……”
“这么一大碗,她人就那么一点大,能吃上多少啊!”汤莹瞪着江际扬,“好不容易我们一家子终于一起过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孩子这么小,以后教教不就好了,你是一天没带过,现在又嫌别人没给你带好女儿,发什么疯,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江际扬低头,呼啦呼啦吃面。
汤莹也冷着脸靠在了椅子上。
江依依咬着牙把眼泪逼回去,他们又为了自己吵架了。
他们回老家看她时,就像个来家里做客的客人,她可以自如地耍宝和应对。但要和他们生活到一起了,她突然有了一种寄人篱下的局促。
她知道如何向爷爷奶奶撒娇,却不知道如何和爸爸妈妈要一个拥抱。
对那时的她来说,他们还不是自己真正意义上——亲近的人。
“后来呢?”夏帆问。
“什么后来?”这还有什么后来不后来的。
“后来回去的路上,还晕车吗?”
江依依挑葱的手停了下来,“听了半天,你的注意点是这个?”
“不然呢?”他支着头,“就这一个比较好玩啊。”
挑完了葱花,江依依刚准备动筷子,夏帆就把她的碗移了过去,转而把自己没动过的鸭血粉丝推给了她。
“我刚刚挑了好半天呢,你怎么抢别人的劳动成果?”江依依不答应,“老板,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你挑太慢了,粉丝都胀开了,我不想吃。”
“你都不吃,那给我吃干什么?”
他卷起面,就吃了起来。
“我夹个鸭血给你,你吃吗?”她夹起碗里的一块鸭血,问道,“还是你自己夹?”
夏帆抬头,盯着她问:“你是不是其实不想给我吃?”
“我认真的。”
“真想给不应该是直接夹给对方吗?”这么夹在筷子上问,就像是等着对方回绝一样。
江依依默默把鸭血放在了夏帆的碗里。
&em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