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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你是被你爸带的!是受了他的影响!是他总是要你对她好!”
“静涵!”楚建赫挺起上半身喝了一声,脸猝然白了,瞬间失去力气,想断线的木偶一样砸进了病床。
“爸……”楚陶然眼里闪过一丝痛色,站起来倾身安抚楚建赫。
林静涵站在旁边无声地掉眼泪,她捂着嘴,流水打在她瘦弱的手上,青筋凸起,眼泪都是凉的。
楚建赫在床上喘了好一会,眼睛才闪出一些光彩。
“我欠她,我欠江家所有人,尤其是依依,因为,”他的声音摩擦着脆弱的声带,终于裂出一个口子,一下子扣进了所有饶鼓膜,“我是目击者。”
林静涵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事情,泪珠更为迅疾地滚出眼眶:“你……你什么……你究竟在什么啊……”
病房里涌起浓厚的哀伤,一层比一层痛彻心扉,楚陶然对过去的事一无所知,只是隐隐地猜测江依依幼年受过心理创伤,但具体这个曾让她缄默、痛苦、畏惧的创伤是什么,他从没想过会和自己的父亲有关系。
“在医院见到依依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可我紧接着就做了更不可饶恕的事。”他闭上了眼睛,开始诉那些往昔。
楚陶然的心,一点一点跌入冰窖。
那时候的楚建赫,在s市的律师界大展头角,是为人称道的才俊。
他年轻气盛,在工作上更是严于律己,一心想着趁热打铁彻底在s市站稳脚跟。
既是要站稳脚跟,那便是一个错也不能有,所幸他根本不会犯错,半分纰漏也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的,那时候的他,这样想。
在一个下班的傍晚,他开车回家,正是晚高峰的时候,路上拥堵,渐渐就没了耐心。
终于在缓缓往前移动的过程中,他彻底停了下来,一下也动不了了,前面是无尽的排队车流,堵死了。
他的车,只好在路边停滞。
打开车窗,楚建赫点燃了一根烟,燃烟的手搭在窗沿上,即使是在这时,他满脑子依旧是对未来的宏伟蓝图,他志在必得地笑了笑。
“先生,买灯吗?”路边摆摊的中年妇人没放过任何有可能的生意,对着楚建赫的车窗,晃了晃手里的星星灯。
他摇摇头,这星星灯就像女孩的魔法棒一样,他家是个男孩子,那子肯定看不上这个。
“颜色可以变得,按一下,红的,绿的,蓝的……你看,还能是七彩的呢!看看吧先生,孩子都喜欢的!”妇人满含期待地在他面前演示起来,一下一下按动灯柄上的按钮。
颜色?那子对颜色很敏锐,那不就给他带一个吧……正好今回家不会早,带个玩意回去,哄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