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伤怎么样了?”沈安问。
“好了,有一点点疤。”盯着碗里的鸡翅,沈期邈答道。
“嗯,长大去掉就没事了。”沈安呼出一口气,仿佛终于放下了心。
沈期邈的胃口渐渐消失了,似乎从“花酒”这个名字出现开始,家里的餐桌上,就变了气氛,左右绕不过“花酒”,就好像那个野丫头是这个家里很重要的人一样。
沈期邈一直在等花酒所的那句“走着瞧”,可一个多星期过去了,什么插曲都没有发生。
沈期邈渐渐意识到,记得这句话的人一直都只有自己,而花酒,早就忘了。即使是现在长大了,花酒仍是这样,气话是气话,脾气是脾气,她使坏了绝对会当面通知你一声,看好喽,我要动手了哦。
她从不会背后使坏。
经历着人间的悲凉和惨痛,她依旧清风如许。
其实她不闹沈期邈的时候,沈期邈还是很习惯她的,她会帮他讲话,这一点,对沈期邈来,很重要。
在老师把他叫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花酒会在下面声地提醒他;
在学生欺他嘴笨故意让他念绕口令的时候,花酒会气势汹汹地把他们全都轰走;
在体育课报数的时候,花酒维护着他让他站第一个,而其他人总想看他出丑,故意让他站在最后一个,因为最后一个要陈词总结,大声出“实到”和“应到”人数……
在沈期邈觉得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时候,这一切也恰恰走到了终点。
后来的每一年,他只能时不时从市中心转到花酒的学校附近,远远地看看她上下学的样子。
沈期邈像个永远在做交换生的学生,围着花酒过完了自己大学前的所有日子。
从花酒身边抽离的那一,原本一切风平浪静,唯一的原因,出现在了放学的时候。
那,花子铃来接花酒放学。
“妈妈,你怎么来了啊?”看到花子铃,花酒露出信赖的亲昵,这是沈期邈从未见过的。
“去了你钟阿姨家一趟,顺路就等你放学了。”花子铃蹲下来摸摸花酒的头。
花子铃细眉秀丽如黛,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目光温情柔和。
花妈妈可真好看,站在花酒身后的沈期邈想。
“妈妈,他就是送我直尺的同桌!”花酒侧了侧身体,沈期邈的身影闯入了花子铃的眼睛。
几前,花酒还在用着那把刻度早已不清的塑料尺,后来沈期邈送了她一把新的。更新最快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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