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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没事，她并不喜欢我，我早就知道，只是……有些东西……很难收回。”焦客消沉地低声道，想再喝一口酒，却发现壶已经空了。

仇畅默默给他斟了一杯梅子酒，江依依爱喝的梅子酒。

梅子酒的香味尽在咫尺，焦客的动作却突然慢了。

他提醒自己不要再关注江依依，可每次一起开会，还是习惯性坐在她的附近；

他提醒自己不要老想着江依依，可每次课业的间隙，还是会点开江依依的头像，好似只有看了一看，才能安心；

他提醒自己不要再看她，可每次只要她在身边，视线怎么也离不开……

看不到她，是没由来的心慌，看到她，也是没由来的心慌。

他知道必须停止，不可越陷越深，可越是想要抽离，却越是被自己纠缠，他一边催促自己回力，一边沉溺在有她的空气里。

就像自己永远没办法对她出拒绝的话，只要她想，他就拼了命努力。

焦客难以表达的自我，是只要江依依一出现，他就觉得这个人是那般的可爱。

“所以老子才在这儿管着你，大哥你是投真心了。”仇畅喝一口酒，一口喝掉了一整杯，“不喜欢就不喜欢的话，又怎么会是真心？难自抑，就是爱情让人讨厌的地方。一旦有了喜欢的人，再怎么想掩藏，都藏不住，因为你会近乎本能地关心她，在意她，保护她，眼神和行为，都是下意识的。看到她就高兴，看不到她就想着怎么才能看到她。以前觉得开心很难，悲伤也很难，但在喜欢的人面前，什么情绪都能有，日月和四季都是她了算。这感觉特不好受，谁会喜欢有这么一个人紧紧扼住你的喉咙主宰你的喜悲？可就是因为是她，才甘之如饴。”

仇畅摸摸辫子，得意地挑挑眼睛：“没错吧？”

仇畅了许久，焦客听听笑笑，想了一会儿，觉得眼帘变重了，渐渐没了精神：“很对。”发音变得奇怪，黏黏腻腻的，很模糊。

看着微醺的焦客，仇畅认真：“大哥，坚持久，我都被你感动了。”

焦客的脸和脖子都充血了，红彤彤，他用力睁睁眼睛：“可是该感动的那个人缺席了。”

“如果你的生命中本来就不该有她的位置，就不会赢缺席二字。”也许她的位置，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饶生命里。

“什么？”焦客用力地睁眼睛，脑子里翻起明灭闪烁的海棠果香，酒光膨胀开去，乌篷船旋地转，他好像就坐在船顶，耳朵都在打盹。

“谁让你非得看上这么块顽石？之前跟在你后面的那个有点胖的女生不是挺好的吗？”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是啊……她很好……可我……不喜欢啊……”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落地，焦客的头砸在了桌子上，他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