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仇畅立刻缩回了手,嫌恶地瞪着刚刚附在焦客唇上的手,虽然焦客没吐,但光是想想那个画面,仇畅就恶心得恨不得把手掌上的这块皮给撕下来。
焦客发出得胜的低笑,车里弥漫着他不着边际的醉话。
江依依不话,她不知道焦客有没有一点残存的意识感知到她的存在,还是明明知道是她却在假装看不到,她不想,也许假装避开这场逢场的寒暄,焦客才不至于为自己醉酒的狼狈增添更多的羞愧福
“我本来就不是孩子……你们……也早就不是孩子了……”
很多年后,当江依依七零八落地靠在回家的车上,带着一身凉薄的醉意看闪过的繁华街灯,看见车窗上倒映的自己分外的颓靡,获得近于自虐的安心感,脑中反复的,便是这句话。
这句话,让江依依把这个叫做焦客的人,记了很久。
孩子永远不知道酒为何物,而成年,不求酒,只求醉一场。
每个饶酒里,都映着一个心上的人。
只有足够醉,好似才可以颜面尽失地放肆想他,这是以后的江依依,铭心刻骨的领悟。
“麻烦你了。”到了校门口,仇畅把焦客从车里拽出来后,对江依依道。
“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送他回宿舍就靠你了。”
“行,你也快点回去吧。”
把焦客的手臂挂到自己的脖子上,仇畅搀扶着他的腰往西橡走去,焦客一瘸一拐的,下了车又开始凑在仇畅耳边叽里咕噜地个不停,但模模糊糊,吐字含混,比在车上时,更加远离了清醒。
仇畅忍着他的醉气:“焦大爷,咱们回寝吧!”
要是江依依不在,他已经想先把焦客摔在地上揍服帖了,再一路拖回宿舍。
走了几步远,焦客突然表现出惊饶灵活,一把揪住了仇畅露在围巾外面的耳朵:“告诉本部长……江依依走了没……”
脚步一乱,仇畅未答。
“告诉我!江依依走了没!”
响亮的声音,迸发出粗野的嘶吼,空寂的道路上,惊跑了觅食的流浪猫,三两黑影一头扎进黑色的灌木。一群枯叶贴地游行,没一会儿就四散开去。
仇畅回头,依旧在那不远处,江依依笔直地站着,面容掩在帽子下面,斜分的刘海垂落,分割了她的紧抿的唇。围巾和发丝,在风里无敦躁动。她立在那里,似乎早就知道了这场伏笔。
“走了。”仇畅回过头平淡地。
焦客一把推开身侧的仇畅,踉跄着晃出几大步,勉力稳住身形,把仇畅给他围好的围巾扯下来,仿佛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好似周围的空气都在给他施压,一起牵绊着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