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刚认识你爷爷的时候,给他补过一条巾子。”
“爷爷?”江依依把刻刀拿在手里转动,花样层出不穷,“爷爷年轻时一定很帅吧?”
“那当然!”江老太太立刻给了肯定,接着又补充道,“他现在也不丑啊!”
“现在”这个词的意义,大概是指,他现在,依然活在江老太太的心里。
江依依点零头。
“补的那条巾子,爷爷一定用了很多年。”
“当然了,我补得那么用心,就是想着,要让他这个外行人也能看出来,这条巾子,我是花了心血的。”
“奶奶的手艺是最好的。”
“我在那个破口上接了一块布,补上后难看,就拆掉了,沿着那个缺口,把那块要补的布,绣在了上面,就是这样……”江老太太拿一把剪刀在纸上描画起来,锋利的剪刀尖在纸上留下白色的划痕,那时的残破,分毫不差地记在她的心里。
“这样……然后一直滚针到里面……就成了……特别好,我绣了一个晚上呢……”江老太太望着印着划痕的白纸,笑了起来,“还是躲在帐子里绣,怕我妈看见,她知道了,要怪我点灯耗钱的,我可不能让她看见我的巾子……”
她,我的巾子。
“好啊,我也知道奶奶以前也是怕妈妈的了!”江依依笑着打趣道。
“我和你可不一样!我们那时候有个书念,不知道要谢谢地成什么样子,你看你,写不完作业,还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哈哈哈哈……什么要找个辈分大的训一训你妈妈,让她以后别逼着你写作业了……”
那是江依依时候的事了,只是后来打过几次没有效力的申诉电话后,江依依探索出了另一条路径,她学会了在楚陶然面前装可怜,而且从不失手。
对此,江依依曾经提出如此理论:学霸就要有学霸的担当,学渣就要有学渣的坦荡,每个人都要认清自己的位置,不仅一方要积极帮助,另一方更要积极接受帮助,如此这般,才是道法自然。
“我那时候是真的惨,有个什么算钱的题目,我的呐,真是太难了,我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一元要分成十个一角来算,题目只要一考我三块五的东西付了五块该找多少的时候,我就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了,这太难了,我那时候一直在想,那个叫明还是芳的孩子,人家要三块五,你为什么不给三块五,给五块干什么?真是给我添麻烦。”
江老太太被逗得大笑,仰倒在了沙发靠背上:“你还好意思呢!笨死了,你笨死了,真笨……后来怎么搞懂的?”
“然把我讲懂的。”江依依琢磨着唤“然”的口吻,感觉挺有意思。
“他用了什么方法?”
“他太缺德了,他拿了一堆零钱和我换,照着我的思路把我的零花钱都骗走了,我明明觉得每次都是等价交换,最后换着换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