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皮筋,干练地绕上三圈,一个素净的马尾就完成了。
“我扎头发也不喜欢用梳子。”江依依。
“为什么?”
“觉得稍为乱一点比较自然,紧紧贴着头皮一丝不乱很没意思。”
“我也是。”季月把两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凝神细听,江依依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房间里还是粗糙的石灰墙面,一堆杂物,阴郁,低迷,只有挂在房间中央的拳击沙袋反射着皮质的光泽,晃动着躁动的金属声响。
碾碎的烟蒂贴在地面,有的又扁扁的被踢在了角落,江依依觉得,掉在地上的废物烟蒂,似乎也有些阴暗的人生哲学在里面,撩饶辛呛,惹饶悲凉。更新最快的网
“是有人要来了吗?”江依依问。
“嗯。”
“你快走吧。”
“走了,这片就混不下去了。”季月笑着。
这些规则她早已习惯,走这条路,规矩是一定要守的,做错了事,责任就得背起来。一逃,就是众叛亲离了,以后没人会跟着她。
她一个女人本就吃亏,身边再没跟着的人,转瞬就会被这个罂粟一样的世界同化。
“你到底是为见沈清玦,还是为了继续活下去?”
“都有吧,这个有必要分得那么清吗?我曾经以为沈清玦就是我的活下去呢。”
“呵,那你快把这句记下来,待会儿亲口和沈清玦。”江依依瞪她。
“你刚刚拦不住的那个人是谁?”
“我男朋友。”
“他会对女人动手?”
“他不会,但也不一定,好像他爷爷年轻的时候和你同行,但后来金盆洗手了。”
季月点燃了一支烟,夹烟的手老练成熟,蹙眉吸烟的样子,妩媚而神秘,从口鼻卷出的烟雾,给她的面容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
“离我们这行远一点。”她语气平淡道,“出人头地的,不过都是家族性质的。”
“你刚刚的……”
门被推开了,吱呀一声,季月掀起眼帘。
江依依首先看到了来人:“冷静,我们在聊,我们现在已经是朋……”
楚陶然的脸看不出表情,可江依依知道,没有表情的时候,就是楚陶然极其生气的时候。
他的视线扫过来,看见了江依依一身的狼藉。
楚陶然看也没看远远盘腿,一言不发的季月,过去就把江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