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话,把外套脱下来,留给他,就去楼下骑车了,打算明再早点来这里。
山地车快速驶过澄镜湖的时候,岸边的长廊已经初见了轮廓,就像贺燃最后一张设计图,线条温柔,在浓重的夜色里,楚陶然突然感到沉重,湖面寂静,他的视线收回了。
……
在时间年轮里重复过无数遍的清晨,一切都与往常没什么不同。
只是楚陶然五点就出发了,到了校门的时候才五点半不到。
是与往常一样的速度,梧桐树叶还是一刻不停地掉落,树上的鸟依然婉转,一切都与往常一样。
打扫工人在道路上忙碌,楚陶然包里装着给贺燃的早餐,他往晨曦楼走,远远看见必经的澄镜湖。
撕心裂肺的声音扎进了耳朵,那是楚陶然永世不忘的记忆。
“你们别碰他!谁也别碰他!滚!放开我!……我来了,我找到你了,你看看我,看看我啊夏帆……”
那个五点半的清晨,楚陶然把肩上的背包摔在霖上,半个时后,才想起来给贺家人打电话。
“燃木帆”里灰蒙蒙的,烟灰缸边都是溢出来的烟头,贺燃还是在不要命地吸着,一根接着一根,像在找个能把自己杀掉的办法。
江依依的眼泪已经哭干了,眼睛辛辣,不知是因为哭得太久,还知是因为弥漫的烟雾过于厚重。她的声音也是干干的:“夏帆现在在哪里?”
“他妈放在家里。”贺燃嘴角挂上痛彻笑意,他的妈妈啊……
来a大整理夏帆遗物的那,他跪下来求她给一些给他,夏帆妈妈打开书架上的书,把所有他亲手写上“贺燃”二字的书,一本一本砸在他身上。他跪着一本一本抱起来,没有任何人敢接近那个宿舍的门口,远远看着他的脸一寸一寸染上血污……夏帆妈妈砸到最后的时候,抖着手把夏帆最看重的一个盒子抽了出来,整整一盒的笔记本,都是既陌生又在刚才变得熟悉起来的字迹,她趴在夏帆的桌子上哭嚎,把盒子摔了出去,碰上门槛,一路撞上贺燃的膝盖,他晃了晃,拿起一本封面陌生的,只见里面是满满的生涩练习,以贺燃的字体,夏帆一遍一遍临摹着两饶名字,“贺燃”,“夏帆”,“贺燃”,“夏帆”……网首发
那,他把夏帆的东西当做自己的命一样抱在怀里。
“江依依,我很感谢你。”
她从膝上抬头,直直看向贺燃:“给我一本夏帆的书。”
贺燃抽烟的手停了下来,看江依依看了好几秒,惨淡一笑:“你想得美。”
江依依在大衣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个密封袋子,走到贺燃的工作台前面,把东西放在了上面。
透明的密封袋里,一枚鱼形状的草扣。
贺燃摁灭了烟,淡淡道:“他给我做过好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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