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散去。
站在车外的樊星轨恶狠狠盯着车里躺得舒服的江依依,模模糊糊的昏暗,看不清楚,但她脑中云集了各种假想,想象着江依依此时此刻,脸上是挂着多么志得意满、傲慢不逊的轻蔑笑容。
樊星轨缓缓摸了摸自己被晒得滚烫的头发和脸,忽然绽开了一个阴鸷的笑容。
画室里已经来了下午的一拨观摩学生,似乎是知道楚陶然九月就要飞往巴黎,以后很少有机会在画室向他讨教了,下午来的人反而更多了。
大家围坐在一起,传递着画稿,兴奋地交流着,楚陶然低头看着递来的画,耐心地细着自己的见解,动作的间隙里,不时抬头看向关着的门,江依依去得有些久了。
一声巨响,突然有一人直接从门上砸了进来,木板门掀在墙上,一个人影脱力地摔在地上。
楚陶然的呼吸短暂一窒,猛地看过去的眼睛吓蓉紧绷,看清人影之后,才微松了一口气。网首发
“星轨?星轨!你怎么啦?!”几个二三年级女学生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此时,大家才看见了樊星轨的状态,顿时神色各异。
只见樊星轨的发型全乱了,一缕一缕地湿着粘在脸上,身上也大片大片地汗湿了,茶色的衣裙上好几块褐色痕迹,沾霖上的灰,更是狼狈,见她泪流满面地抬起头来,右脸上的掌掴痕迹触目惊心,肿了老高,沿着手指形状几欲往外渗血。樊星轨抖得厉害,看了众人一眼后,目光触到楚陶然,立刻躲闪开去,甚至是有些害怕畏惧的样子,跌跌撞撞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在女生的搀扶下再次跌倒。她低着头,捂着脸哭了起来。
“星轨,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受伤了没?看看她受伤没?”
“樊星轨,别怕!是被谁欺负了!学长学姐给你讨回公道!”
“谁打你了?!连我们艺术院的女生都敢欺负,他是脑子坏了还是眼瞎啊,胳膊腿都别想要了!”
“学妹别哭,放心,我们都给你站台!”
樊星轨抖着身体啜泣了好一阵,听到大家的话,勉强撑起了上半身,人还是倚靠在学姐们的身上,摇摇欲坠,受尽了打击。
她的半张脸都肿了,眼睛更是红得令人不忍卒看,抖着嘴唇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一个人楚陶然。
樊星轨惊慌失措地对他连连鞠躬,拼命摇着头。
楚陶然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指尖泛白了,脸上平淡,心里却为一个名字绷紧了弦。
把樊星轨的反应看在眼里,学生们看了看楚陶然,学长一直都待在画室里。
“怎么啦?星轨,你别急,慢慢……”
樊星轨艰难地一边抽泣,一边吞咽,半晌才抖着嘴唇,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