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蓝回头正正经经打量起这并排的两栋别墅来,心口像翻腾了一口老血,忿忿不平地上车摔门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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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依依开着最大的音量,听着迷幻摇滚,埋头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季月坐在茶几边,把冰箱里的食物一个一个拿出来热好了,然后自顾自地大快朵颐。
“下次请你吃完饭再来我家。”
“楚陶然主动邀请的。”
听了这个名字,江依依不说话了。
“至于吗?就指甲盖这么大的一点事?”
“不至于,但我发现……很多事我不是故意的,但它真的,就是我干的……你说我这么一点小事都控制不了,我还能干什么……”
“你其他都控制得很好,他是楚陶然,你更能放松身心,也打得开自己,就比较容易展露抑郁症状。”季月撇撇嘴,“我来的时候问的顾赋之……想想也能理解,刚知道你抑郁的时候,我怎么都不相信,明明你就是爱笑又活泼,还通透,但你就是抑郁了,只是你在我们面前能够表演,而在楚陶然面前,大部分就是你真实的样子。”
“原来真实的我是这样。”
乍现的暴力,会毫无预兆地误伤他,太让她害怕了。
“也不能这么说。”季月讽刺道,“真实的你还少不了救护车上的。”
江依依跃了起来,冷着脸,把餐盘都摔在了地上,看也不看手里拿着半块舒芙蕾的季月,带着一身低气压上楼去了。
季月耸耸肩,捡了地上的另半块舒芙蕾,自若地继续吃了起来。
很甜,但也微苦。
凌晨三点的时候,江依依面无表情地下了楼,客厅里已经了无痕迹。
江依依拎着厨房垃圾,穿着拖鞋出门了。
一路茫然无神地走着,深夜的别墅区荒无人迹,江依依经过了好几个垃圾桶,都没有想得起来自己还有垃圾要扔。
一直走到了别墅区门口,她才在寒风里依稀地回了神,拎着垃圾的手早就冻僵了,她转身往回走。
路边草木沙沙,江依依还是觉得压抑,因为她对现状,倍感无力。
她很爱楚陶然啊,可是,该怎么爱呢……怎么爱,才能让他也幸福快乐……而不是用一双充满担忧的眼睛,痛惜地注视着她……
她看到那样的眼睛,觉得无法呼吸。
又是一直走到了家门口,江依依手里还是拿着垃圾袋,又忘记要扔了。
她走了出去,直接在近处找了一个,把垃圾袋丢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