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肺腑之言出来。
江依依翻动眼睛看看他,坚守着自己的阵地。
“江依依,今天是她的忌日。”
“谁?”
“你去染发。”
“……”她咬着嘴唇,这个故事就像踩在了她所有的好奇心上一个劲地碾压,她极其地,迫切地,想要知道。
“好,但我拒绝你的这个发色。”江依依在五分钟之后妥协了,“而且我没钱。”
嘉贝冷哼了一声,说:“你等着我把你染到亲妈都不认识吧。”
江依依那时差点就脱口而出——我已经没有妈妈了。
光线极其明亮的理发店里,江依依被安排在椅子上,她身边空无一人,发型师们都围着嘉贝转,听他头头是道地要这要那,在江依依的头上指指点点,就像店长一样。
“行了,暂时就这样,搞起来吧,我先看看第一轮的效果。”
江依依没听说过这还分第一轮第二轮的,眼见着是那个夸嘉贝头发染得艺术的造型师来给她染,她的心瞬间凉透了。
“小姐皮肤这么白,其实是不挑颜色的,染什么都会很好看,原本的颜色还是太大众化了,黑色就是很大众化的。”他说得像在给她的黑发送终,还在送终之前,狠狠地瞧不起了一番。
“大师,我是有正经工作的人,麻烦不要太挑战大众审美行吗?”她可不想因为发色,被汤小柏列入整改条目。
“放心,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相信我吗?”
“……”她看看嘉贝耀武扬威信心满满的样子,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相信。
两个小时后,江依依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变成了薄藤紫的发色,其实除了稍稍二次元了一些以外,在她的头上,还算是表现不错。
她看向嘉贝,嘉贝抿嘴冷笑了一下:“知道什么叫高风亮节和手下留情吗?”
“知道,您就是。”
江依依摸摸头发,竟然还有那么点越看越顺眼的感觉,瞧着还挺浪漫温柔的,但可能,要是调色师的手再下得轻一点,紫得更淡一些,还会更好看。
嘉贝过来绕着她的头走了几圈,信誓旦旦地对着镜子挑出了几个毛病,然后义正言辞要了个折扣,这才去付款。
江依依对嘉贝打心底里起了佩服的情绪,省钱这件事,深更半夜也不能马虎。
被理发店里的人一边恭维一边送出来,江依依还没走完台阶,就迫不及待地问:“谁的忌日?”
“你头发的。”
“你不要以为我染了头发,就忘记怎么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