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的快递盒,说:“拆完打扫,我要是回完邮件过来,看到地上有任何一个不该有的垃圾,隔壁还空着,我也挺想离家出走的。”
他说完,抬脚气度潇洒地走开了,理也没理江依依眼里卖惨的讨好。
真真是被他惯得不成样子,什么东西都敢往家里摆,即使不是送进他的别墅,而是放在江依依的别墅里,他在这个空间里生活,也忍受不了这极其挑战他审美底线的东西。他一看到那闪闪发光的树,就觉得那东西在瞪着自己的同时,正露出着张狂的奚落和嘲讽。
感觉他所坚持和贯彻的美学,被轰炸得坑坑洼洼了。
江依依苦着脸想着待会儿怎么去哄楚陶然那厮,抬脚往捧着盘子珍惜地吃着这两个星期里最后一次玉米虾仁的江彬走来,已经从考拉变成家长了。
她曲起两指,傲慢地在江彬伏着的餐桌上敲了敲,说:“拆完打扫,我要是写完对子过来,看到地上有任何一个不该有的垃圾,隔壁还空着,我就让你离家出走。”
“……”江彬只恨自己年纪小,又仰人鼻息。
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江依依雄赳赳气昂昂地端着姐姐的架子上了楼梯,走得端庄又阔气。一推开楚陶然书房的门,她就委身满脸堆笑唤道:“宝贝……”
楚陶然从电脑屏幕上分出一点目光看她,又收回了,说:“我妈说她新买的羽绒背心不错,我让她给你也带了一件,不用谢。”
江依依瞪大了眼睛:“你要我穿中老年人的保暖背心?!”
“怎么,还会比一棵大金树来得更羞辱吗?”楚陶然狠狠敲了一下键盘,不看她了。
江依依扑哧一声笑了。
“那恐怕还是你更委屈。”江依依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我还是觉得你更值得同情。”
“你知道就好。”楚陶然靠在了椅子上。
江依依乖乖在门口站着,望着他直眨眼睛。
楚陶然看着她保持距离的神态,缓和了一些脸色,冷冷问,“那你打算把它安排在哪儿?”
江依依得了他迁就的话,转身关上门,说:“这我都想好了,你不是觉得不堪入眼嘛,你看啊,隔壁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你就先在这边安心住着……”
“江依依,你敢把它放到我那边,你的春节限定,我一个也不会留。”
她立刻跑过去坐在了楚陶然的腿上,捧起了他的脸,进谏道:“冲动,你就是太冲动,我的衣服和化妆品可都是无辜的……那放哪儿?这么大呢,藏起来多可惜……”
楚陶然想不明白这还有什么可不可惜的,能进他们家门,就是这树天大的福分了。
要是他来,垃圾堆就是它唯一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