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摇钱树还披挂着皑皑白雪，有在不堪重负里挣扎的欲折不折之态。

江依依打心底里佩服楚陶然的画技。

“出行还不方便的时候你就已经如此闹腾了，要是能出去玩了，江彬都能被你带得也不着家。”

“我不就想去季月家蹭个饭吗，好久不见他们了，以前三两头地去，现在你都霸占着我，我都没机会去皿禾白吃白喝了。”

“你在这儿就不是白吃白喝了？”楚陶然脱了大衣挂起来，穿着一件竹青色的格纹毛衣。

“我付出劳动了。”江依依托着下巴，料想着这句话定能堵住楚陶然的嘴，“我那么配合你，你要我怎么来就怎么来，我没让你觉得兴奋且餍足吗？”

楚陶然走过来，捂住了她的嘴，：“既然你如此落落大方，那今晚做一回我的模特协…”

“不行！”江依依一把揭开了他的手，“这是绝对不行的！”

他故作莫名：“是吗，可你不是那件法式宫廷裙很适合穿着入画吗？那看来我得问问周塔塔……”

“楚陶然，你现在越来越坏了。”

“我们家的家风就是这样的，做好人就进不了这扇家门。”

江依依对这话很有感触地笑了笑，然后望着楚陶然的眼睛道：“摇钱树我腻了，季月那边是生意人，不如我们把这树给她送去吧，新年里迎来送往的，招财进宝，多合适呀！”

楚陶然眨了一下眼睛，接着便摇了摇头：“你已经用过的东西，还受了雪，都旧了，再拿去送人，不好。”

“哎呀，她又不摆进自己家里，差不多就店门口放放，夜里估计都懒得收回去，这种半旧不新的，再好不过了。”江依依向楚陶然展开了手臂，楚陶然习惯性地倾身来抱她，听江依依靠近了继续，“那就现在吧，我们现在就给他们送去，还能顺几瓶好酒回来。”

“下午我还有一张画没结束。”楚陶然有些为难地，轻咬着下唇，很受困扰似的。

江依依看得心里拔凉拔凉的，他这副神情，要是以前，她早就退让了，她闹归闹，但舍不得让他真的不高兴，更舍不得让他为难。可以想见，她以前被楚陶然这副老实饶面孔欺骗了多少次。

他一般都不强势，给饶错觉都是江依依任性，但实际上，江依依发现她才是那个无形中被操控的人。因为楚陶然把自己的每一次迁就都明明白白打在了公屏上，让江依依看得清清楚楚，她也就心有所愧，少不得分外感激他、分外顾及他。

江依依捏了一下他的脸，不轻不重。

“你这个坏家伙。”

“真的很急的一张画。”

她到底是没什么，楚陶然从来都是计划合理，绝不会让自己手忙脚乱，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即使知道是哄骗她，也还是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