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里洋洋自得点着下巴的样子,颇有些纨绔子弟的风采。
“沈清玦,你是不是有病?”花酒停下来,身上都拎糖葫芦拎得有了汗,手心湿漉漉的,还有着轻微的绞痛,她向下瞟一眼,看到虎口被塑料袋勒出了红痕,花酒看着他,带了几分意外的凉薄,“你就非得这么绕来绕去的吗?”
沈清玦不笑了,停了车,解了自己的安全带,猛地从车窗里钻出了大半个身子,直直逼近了花酒,她惊得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只是手里重物牵制,兔不大灵便,能猜到自己刚刚有多笨拙。
就像在a大的篮球场上,被沈清玦和那个时候的自己,抵在太阳下被晒得滚滚发烫的铁丝网上。
沈清玦送来一阵踩到她痛脚的热风,街头吹来一阵花子铃和齐民涛都热衷的年节冷风,花酒在这冲突的风迹里,看不懂自己心底的那一丝期待,也不能理解自己在为什么而惊慌。
好像从生命里出现了一个桨沈清玦”的人之后,她不怕地不怕的人生,就开始有了一个看不见的桎梏。
她曾问过江依依是不是她越来越软弱了,江依依只心疼地看看她,她只是学会了在乎。
“除了这样,还有别的方式能让你坐上我的车吗?以我们都不尴尬的方式。”沈清玦已经熟悉了这种自轻的笑法。
花酒皱了眉头,露出列对的态度,但她实际是不想看到他这样自嘲的笑。
沈清玦在车上,心情就格外地明亮,像跃出海面,大胆朝着人类船舷探看的海豚,两臂手撑在窗沿上,头发被吹得凌乱,看着她,起了无关紧要的:“花酒,狐狸家的仙人球,长得越来越好了。”
花酒一怔,呐呐问:“开花了吗?”
“没有,但学长好像他办公室的那盆已经长出花苞了。”
“花苞?妖妖姐挺高心吧。”
“当然了,肯定是想着到时候要怎么向你炫耀……”
花苞?沈清玦和花酒对视着,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相似的诡异,两人都被风吹得脸颊起了刺痛感,花酒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眉头皱了起来。
她开怀大笑了。
沈清玦也笑了起来,缩回去倒在座椅里面笑得更欢了,酣畅地拍打着方向盘:“他骗狐狸,真是一骗一个准,这可都是冬了啊,强悍成仙人球也不可能这时候长出花苞啊……”
花酒上了车,把糖葫芦一股脑儿放到了后面去,动作麻利地系上安全带,对沈清玦催促道:“走吧,争取赶上他们家午饭,我还想挖几颗好仙人球回来,师兄讲究,肯定是安排了那种珍贵的仙人球。”
“我车怎么样?”
“比我妈以前的电动三轮车好多了。”
“……”沈清玦一脚油门踩出去,狠狠瞪了一眼嘴角藏笑的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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