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种她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拥有的,对人对物的赤子之心。
他们的两颗心太洁白太干净了,才那样禁不得伤,像那些从层层防备下被剥离出来的白蒜,稚嫩得经不起火候。
“三三?”江依依叫了他一声,楚陶然已经把那束翠色的迷迭香在水池下冲洗五分钟之久了。
楚陶然低镣头,关掉了流水,把迷迭香放在碟子里备用后,擦擦手,忽然转身斜斜倚在了料理台上,目光缓缓流淌到江依依这边来,看了看她手里把玩的几个蒜瓣,沉默地盯着她瞧。
“喂,还有四个热着吃饭呢,你抓紧点行不行?”江依依。
“不急,花酒带江彬去买火锅配菜了。”他依旧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江依依。
江依依在吧台上无聊地排列着白紫相杂的蒜瓣,直率问:“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在想事情。”
“我问的就是你在想什么。”
“我也不知道。”
江依依手上的把玩停了下来,挑了一颗个头最的蒜瓣,估计楚陶然待会儿丢汤里的话,事后想捞也费事,所幸就抛进垃圾桶了,听见轻薄的“吧嗒”一声后,才抬头苦恼地看向楚陶然,:“楚先生,你能想象到一个哲学家的妻子会有多辛苦吗?你能不能就止步在你的美术领域?”
楚陶然轻笑,和她什么,都是值得玩味的。
“我是在想,洪门的那次,我们还没有在一起,那时候面对我,你会想什么。”
江依依按着蒜瓣拱起的棱背,把吧台上饱满的蒜瓣按得一蹦一蹦的,她以前也这样玩枣子。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江依依挑挑眉。
“假话。”楚陶然脱口而出,闪着烛火般的目光,牢牢守在她的五官上。
江依依一点也不意外,信誓旦旦道:“没想法,从到大,这么一起吃过的饭不计其数,没什么新鲜的。”
他勾勾嘴角,笑了:“那真话呢?”
“不知道以后会是谁那么幸运,不需要用吃饭为理由而获得一起相处的时间,而仅仅是在一起就够了。”
“可惜我不会读心术。”看得出来他被哄得很高兴。
“啊,是啊,都怪你,不然我就可以把你拉上早恋的贼船,再稍微努力一下,不准还能给班主任凑上一出他最爱发挥的棒打鸳鸯戏。”
楚陶然望着她笑,他其实想象得出来她那时候是什么样的思绪,但他就是想听她,尤其是耐心地给他听。
与六年前最大的不同,是频繁问他“喜不喜欢”的江依依已经不再反复追问了,但他常常一一个触动地去试探“爱不爱”的话题,想听她一字一句给自己听,觉得自己缺了整整六年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