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依依眨眨眼睛,被楚陶然压制得太久,这么乍然听到一句严厉打压他的,莫名觉得心中快意,很有幸灾乐祸的滋味。
林静涵与楚宛倒是没什么反应,依然面带微笑,对这爷孙俩的斗嘴,早就见怪不怪。
楚陶然还淡定得很,甚至悠闲地揽了揽江依依兴奋的腰,只了一句:“从受爷爷细心教导。”
江依依低头,抿着嘴默默笑了,在她尽力掩饰的偷笑里,下一秒就听到了拐杖狠狠砸地的重音,原来这才是它真正的作用。
楚老爷子一瞪眼,脖子都跟着气红了,手臂一扬,震得唐装衣袖也在风里展了展,一根苍劲手指如松柏之木一样直直指向楚陶然的脑袋,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上,楚老爷子粗了嗓子:“你……”
“你这不是血口喷人吗?啊?楚陶然?教出了个你这样的得是多大的罪啊?”
俏生生一句极轻快的,楚老爷子听得眉头忽地一跳,手指一动从半空甩下来,目光找寻了起来。
楚宛和林静涵一下就被逗笑了:“哈哈哈……”
“孙媳妇?”楚老爷子的目光看了过来,这无名无姓的一声唤,江依依讶异一瞬,深宅大老爷这就认可她的身份了?
这老辣的疑问语气,竟有些模糊了是亲切还是嘲讽。
“不是!”她振振回答一声,接着就闪身在楚陶然身后躲着,只露出个脑袋来,“都是您孙子的不好,可不要牵连旁人!”
“哈哈哈!爸,你看你,把姑娘吓着了吧!”楚宛笑道。
“吓着?这么容易被吓哪敢嫁给这子!”楚老爷子背了一只手在身后,也不叫他们四人进去,只自己闲闲走到了正厅门口来,站在台阶上,闲话样问,“丫头,你觉得身旁这子怎么样?”
“爷爷……”
“我问你了吗?你老婆是不会话还是不会和我话?”
江依依腰侧,楚陶然的手紧了紧。
她尽可能压着心惊向楚老爷子的眼睛看去,连一丝一毫的揣测也不敢泄露出来何以,这样问?
她当然该好,可是如果“好”是对的,楚陶然的出言打断和紧张又是什么意思呢?
似乎这个问题,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很难讲。”她苦恼地偏偏头,“他是大人也是孩子,我只是陪伴他的同桌,不是给他打分的老师。”
楚老爷子目光微微一滞,没想到是这样的答复。
“那你和他结婚干什么?”他忽然问得犀利,“又不是所有陪伴都得冲着结婚去的。”
楚宛变了脸色,眼底忽现一抹痛意。
江依依随即一笑:“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