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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抑郁的人，表情是不可信的。”顾赋之嘱咐道，“如果她提及任何关于宝宝未来的事情，给她一些正面且积极的回应，不要忽视她的任何听上去很像玩笑的话，那里面可能就是抑郁里的真实恐慌和紧张……还有，如果她对自己的抑郁病情有负面评价和情绪，出现一些自暴自弃厌世冷漠毫无信心，哪怕仅仅是有些无精打采和精神恹恹，你都不要忽视，因为自己的病情对宝宝产生愧疚情绪，去年有个病人突然崩溃下把织毛衣的金属棒针刺进了自己腹部，你千万注意……”

楚陶然嚯地拉开了玻璃门，江依依才披上干发巾，惊得浑身一震，回头看过去时，楚陶然拿着手机，脸上满是冻结。

“谁的电话？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江依依偏了偏头，拿着身体乳的手一动不动了，空气里弥漫着沐浴后的果木清香。

她的口味停留甘甜上，嗅觉也仍是喜欢稚嫩而纯净的，不用心智的地方，就暴露出她本真的孩子气来。

楚陶然倏忽呼出一口气，直接把电话挂了，目光落在她卡通睡衣覆盖的腹上。

江依依拿下毛巾，沉默不语地看着他。

楚陶然不自觉把手机放在腰后挡住，激烈心跳始终停不下来。更新最快的网

“怎么了？”江依依走过来，去拿自己的手机，楚陶然让了让，没给她。

“我的手机。”江依依认真了脸色，“给我！”

楚陶然动动唇，哑着声音：“没事。”

江依依还在够，有点着急了，踩在他拖鞋上叫道：“你给我！是谁趁我不在欺负你了？！”

楚陶然不答，只把她抱出浴室，用浴巾将她整个人都裹扎起来，偏要这样固执地护着她。之后像往常一样拿起了吹风机，他把江依依嘟囔的不满都吹模糊了。

“你给我嘛，谁呀？不是范蔚晗吧？”

“不是。”

江依依戳了戳楚陶然的腹，楚陶然站在面前，江依依盘腿坐在沙发上，脑袋只抵到他心门，问：“那是谁？我爸骂你了？”

楚陶然捉了她的手，把取暖器的温度调高了一些，手里又捻动着她的头发细细吹拂，只：“明就回d剩”

“啊？这么着急？”江依依挣开手，环在了他腰上，仰脸问，“工作室有事了吗？”面颊还染着浴室热气蒸腾出来的粉嫩。

楚陶然捏捏她的脸，手感还没有她学生时健康软糯，清瘦得一下就碰到了颧骨，眉头不禁皱了一下。

就像回到他归国后才相遇的那段时间，身上消瘦，眼里的光亮也总是勉强。

“去顾赋之那里。”

江依依不话了，低头把脸埋在他衬衫上，耳边只听得到呼呼响起的吹风机声音，渐渐感到了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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