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七十七章 朝既盈矣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变成了“彼出于是,是亦因彼”的天人智慧后,竟然发现自己还是活得聊聊,蚹鳞装裹游蛇,但也会为夜行委顿,翅翼拖御鸣蝉,也会为烈阳皱缩。

乍看好像并无不可,我们可以选择就活得渺小如罔两抑或如景,和生命的依据团聚在一起,相濡以沫,看世道变迁,影子还永远是影子。

做一个影子或许不够快乐,但只要足够迷蒙无知,井底之蛙看柳絮因风起,未若不能自欺欺人为一场盛世落雪。任何无人问津的圆满,都可在心门末端灰飞烟灭成自诩的深刻。

我也常常问自己,行囊加身了这许多年,飞扬跋扈过,谈笑风生过,读过四书五经,看过街头游行,带着香槟去爬山,簪着蔷薇去游泳,是否还是活得受制于人?

心中有无数个“人”的对象纷纷涌出,我揉碎了指尖残花装进空空如也的酒瓶,觉得寂寥又委屈,委实没趣味,却听得庄子朗朗“天地为棺椁,以日月为连璧,星辰为珠玑,万物为赍送”,真真是没了局限,疏阔之中,叹为观止。

我没有受制于人,我只是受制于自己。书简的字句一笔一画烙刻进目光,唯独没有在信仰上淬炼为璀璨的力量。我走过的每一步都毫无根据,也幸好尚无根据。

诚然我还是万幸,庄子只是遇见了一翩蝴蝶,而我是遇见了见过这一翩蝴蝶后的庄周。

众人皆谓信仰真实,可独独这个玩世不恭的哲人,在虚妄里看到宿命张开的细网,品一品说——妙不可言。

庄周变化为蝴蝶,浮世撕裂又荒唐,他不过一句浅淡的“自喻适志与”,在天地之间,尽是逍遥与快活,鲲鹏气象,颠倒众生。这顾盼一照影,仿佛毕生的伟事,都比不上成为一只蝴蝶的适宜。

蝴蝶不过是蝴蝶,但一只入梦的蝴蝶,就变成了一个有关精神自由的短暂垂影。这只蝴蝶,在冥灵与大椿的梦境里,或许就是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的寥落清醒。

梦醒时分,这是一个无名的梦境,但从战国走来,把这个梦境变成梦想而流传至今的,是那个捕梦人的奇异迷思——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齐物之论,人类的骄傲,有时也可不屑一顾。

或许人生原本就不尽然是伟大,也可以轻得如同一只蝴蝶的梦境。

我看到一种叹服,是庄周眯着惺忪的眼睛,想着罔两与景的寓言,然后笑一笑说,那这人生,不妨便举重若轻吧。

不妨便举重若轻,我还想放肆地喝一口烈酒,然后对着镜子跳舞,和自己开个与世无争,又妄图为非作歹的庸俗玩笑。

人类不会变成蝴蝶,但庄周提出了这个亦真亦假的玩笑——人类可以成为一只蝴蝶。

他的怪诞,一向严肃。

俗世以之为大逆不道的糊涂醉话,只有庄周热泪盈眶地大笑,这世界,才是弥天大醉。

秋水时至,百川灌河,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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