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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他们上殿。”
李二声音淡淡的说着。
郭促还是第一次进入皇城内,平日里他胆子虽不小,且自家侯爷也算是高官,但侯爷没架子,现今身处皇城之内,入眼雕龙画碧,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个个的眼神都在他劲脖位置留连,
身处战场都心志坚毅的他,现今倒是心中颤巍起来。
听得太监传召,他不自觉的挺了挺胸,心中为自己打气一番,跟着太监身后进入殿中。
相较郭促,三个吐蕃少年更加不堪,此刻恨不得自己多生两个眼,自进入长安,看到的一切就颠覆了他们的认知,有限的脑容量,根本就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看到的一切。
三少年现今的状态,相较远游至中国的马克波罗都不如。
太监将众人带至殿中,离李二尚有五十余步就停了下来。
“草民郭促,奉冠军侯之令叩见圣上。”
郭促虽自称草民,但其单膝跪地,行的却是军礼。
郭促还不错,声音响亮平稳,让站在殿中的众臣皆是点头认可。
次旦等人见此,在路上早得了郭促指示,个个也爬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
“易峰叫你求见朕所为何事?你身后的是何人?”
李二话说得和颜悦色,对于普通一兵李二永远都是和蔼的形象。
“禀圣上,冠军侯于去岁五月入吐蕃,本为游玩,入雄牛诸部得其盛情厚待,恰在当时,吐蕃各族叛乱,吐蕃王松赞识人不明,听从大相谗言无故征伐雄牛诸部。
冠军侯深感雄牛诸部盛情之恩,提前布置,于上月二日败松赞王军于野外,又有党项、白兰、吐谷浑诸部长期受松赞压迫,其部民不聊生,三部终忍无可忍,当即举兵起义,攻破王城逻些。
八日,雄牛与党项合兵一处,清算余孽,吐蕃尽在掌握。
诸部虽在边陲,却心慕大唐,听得天可汗乃不世之主。当下求到冠军侯,愿奉上国土,臣服于天可汗脚下,永世为臣。
冠军侯深感盛情难却,却不敢擅专,特命草民带着雄牛、曲哥、党项三部少主入京。
松赞与禄东赞深感此前对我大唐多有不敬,求至冠军侯处,愿同来大唐向天可汗谢罪,现今就在皇城外暂歇。”
外间虽热,但殿中温度却是适宜,但郭促说完这些,已是额头见汗。
这番说辞,大多由易峰所教,一路上不停的背诵,生怕面圣时说漏了一两句,惹得陛下不喜。
这番话很有意思,一是表明雄牛等部作战不是主动挑衅,原也是顺民;其二则说出松赞和禄东赞治国时,部众民不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