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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秃鹫、鬣狗一般，当劫云聚集起来以后，这些修士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饿狼一般靠近过来，压抑着贪婪，蠢蠢欲动着，等着沈天柏亡于雷劫之下，让他们捡着便宜。

这就是修真/界，残酷而现实。他们从不谈道义，只谈利益。

躲藏在暗红树林中互相戒备着彼此，见沈天柏渡过，已经隐隐萌生退意打算离开的修士们目光陡然凝住。

在几人身前，赫然现出一个黑袍翻涌的身影，却正是刚刚渡过雷劫的沈天柏。

从容不迫的掸了掸身上湿透的衣袍，被雨水打湿的黑色道袍瞬间变得干燥起来，沈天柏微抬眼眸，看向几人，淡淡道：“你们只有两个选择：降，或者死。”他的声音极是冰寒，若泠泠碎冰，没有一丝温度。

似是已经很久不曾与活人开口说过话，他的声音依旧十分好听，清透干净，但说话时却有些许艰涩感觉，仿佛已经闭口不言太久。

树茂林深，却没有一丝生机的森林中，没有一缕温暖灿烂的阳光照射进来，流转于其中的只有刺骨寒意和阴森血煞之气。

在这样的暗林中，面容白皙、端俊清雅的沈天柏目光冰冷，不带一丝温度，整个人气质与这暗红森林，与这古战场如出一辙，贴合无比。冰冷，荒凉，死寂，漠然。

“阁下这是何意……吾等不过恰逢其会见识到阁下渡劫，并无恶意。”一棵需二人合抱的大树下站着一位发须皆白的灰衣老者，他强笑一声，朝沈天柏拱了拱手，带着几分服软意味，“若是阁下不喜吾等打扰，在下先在此致歉，多有打扰……啊！”

话还未说话，一柄长剑不知从何处刺来，直接从这白发白须老者的后心刺入他体内，银白长剑锋利异常，刺穿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阻碍。在洞穿他的心房后，剑尖从这白发老者前胸探出，腾空飞于半空之中。

砰！

被长剑洞穿心房，神魂也被寒冽剑意绞碎的白发老者倒了下去，重重摔在坚硬暗红的土地上，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之色，仿佛不可置信。

剑柄上镌刻着“清霜”二字的长剑上沾满了鲜血，在沈天柏轻轻弹指凌空一点后，洁白冰霜覆满整个剑身，剑上所沾鲜血便被冻成冰屑，在长剑轻吟一声震荡剑身后，血凝而成的冰屑簌簌落下。

清霜剑重新飞落回到沈天柏手上，乖巧异常。

沈天柏抬眸看向满脸惊惧的另外几人，眼眸弯了弯，唇角勾起，仿佛是一个笑容：“降，还是死？”

这一次，他说的是问句，口吻清淡而平静，仿佛还带着几分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但却让亲眼看到那白发老者死在眼前的其他修士们不由心头一寒。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剩下幸存的那些修士无一例外都选择了降服，没有一分迟疑。对于他们而言，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不会放过，在古战场，那等宁死不降的修士早就已经没有了。

因为他们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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