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缕,紧咬着全身所有关节,每个表皮细胞被下坠的力量扯到变形,阿星双掌撑住键盘,虚寒直冒,却连视线也被地心一把抓住,猛力拽过去,地板在眼中迅速放大,他挣扎得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却难以支起分毫,在肺部空气被完全挤出的当口,他心里浮现起一个无厘头的概念:五指山…好重。
当阿丁在眼前栽倒时,夜雨没法去扶。
琴声幻化成一条条扭曲的弦,每根弦围绕着他奋力颤动,转速越来越快,眩晕感越来越强烈,这是地转偏向力吗?对抗引力这么难吗?他小心地把吉他立在一边(这可是把好琴),双手支住膝盖,把胃里混合得乱七八糟的液体一口气全吐了出来,不住地咳嗽,直到脱力倒地时呢喃了一句:“艹,飞大了。”
空气里弥漫着荒草的味道,本以为酒会有问题,给面子点了两杯但一口没喝,却是舞台前喷出的烟雾没有丝毫防备。
上官铁的症状最轻,发作最慢,也许和他的海拔和大心脏有关。
在他看来,整个大厅仿佛突然填充了一个凸透镜,空间向外肿胀了不少,而且在他眼中只有阿丁一个人的身影,只不过她突然满脸都是泪水。
难道唱戴佩妮的歌也会唱到掐着大腿哭?
这个傻仔望着能歌善舞的阿丁出神,直到她目光涣散地砰然倒地,铁子才终于意识到什么,踉跄着上前背起阿丁,阿丁没有睁开眼,但感觉到是上官铁的肩膀,于是紧紧搂住。
他又一手一个拖住夜雨、阿星二人的胳膊、腿,撤退到大门口,把二人丢在地板上,去开门,门打不开,扶阿丁靠墙坐好,去撞门,也撞不开。
他转身去吧台搬起一张高脚凳,发现没门锁可砸,而且大厅的墙壁很高,只有在最上端有一排狭长的采光玻璃,被困住没法逃脱了。
艾米的身体消失,只有一张变得硕大的、面无表情的脸在吧台内看着他们。
她身后有一排酒吧机器人滚出,另有一列飞行器,其下都挂着萤囊,萤囊上映着一张张艾米的脸。
空间在上官铁眼中扭曲地厉害,他勉强分辨出己方被“一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喂,冰果唔怕洗向前一步。”
包围圈愈收愈来拢…
“吼!噶呣奏嗨某给kin,江湖规矩,只抽只。”
铁子抓紧高脚凳腿,对准一架飞行器玩命拷。
兜头啵佢!
飞行器应声破碎,爆出一滩不明液体,液体中有一小截白萝卜外形、豆腐质感的物质抽搐着,伴随着裸露线头间电流的兹拉声。
其余的飞行器仿佛被激怒,纷纷射出电击线。
铁子被围攻的画面猛然定格…
过量的兴奋型精神药物让夜雨的感官极度敏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