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他一杯红茶和一些面包就好,他疲惫极了,一直没顾得上吃饭。
在他敲门的时候,莉迪亚就睁开了眼睛。
“那件事”之后,她一直睡得很浅。她听见威克姆在楼下说话的声音了。
莉迪亚犹豫了片刻,想起班纳特太太的话,就利落地穿戴好,轻声走下楼。
威克姆跪坐在壁炉前,他浑身湿透了,漂亮的卷发,也一缕一缕地搭在脑门上,露出脸上不明显的伤痕。
“你回来了?”
“哦,莉迪亚,你起得真早。快过来坐。”威克姆站起身,想给莉迪亚一个久别的拥抱。
莉迪亚礼貌地拒绝了,她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她看见了那些伤痕:“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威克姆早就想好说辞了:“早上出门太早,外面太黑了,我骑马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到现在,心口还疼着呢。”
这时候,外面依旧一片漆黑。
莉迪亚说不出口安慰的话,她有些尴尬。班纳特太太叫她和威克姆好好相处,但那些隔阂和伤痕并没有消除,她心中有许多顾虑。
“你的事情顺利吗?”她找了个新话题。
“不大顺利,我正是为这件事回来的。班纳特先生还在睡觉,哦,莉迪亚,可以帮我准备一份早餐吗?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威克姆知道,莉迪亚是个穷光蛋,一点忙都帮不上。好在她有一笔小小的嫁妆,和两个阔姐夫。
“可琼恩太太不是在厨房吗?”莉迪亚疑惑极了,她并不擅长厨艺。
“我想吃一份面包卷火腿。刚才忘记告诉琼恩太太了,你愿意帮我个忙吗?如你所见,我现在狼狈极了。”威克姆请求她。
“如你所愿。”莉迪亚正觉得不知该与威克姆聊些什么,巴不得有个借口离开。
厨房要穿过会客室、餐厅,在靠近洗衣房的地方,维克姆压下口中的腥气,见莉迪亚走进会客室,他飞快地爬上二层,蹑手蹑脚地进入莉迪亚的房间。
他记得那些文件在哪儿。
一个没有锁的梳妆盒,就藏在梳妆台的抽屉里。
维克姆直奔目标。
没有?他打开抽屉,里头只有一些女士们常用的瓶瓶罐罐。维克姆趴在地上,一边侧耳听楼下的动静,一边目光游曳,巡视着这个小卧室。
哦?一只带锁的橡木箱子?他似乎找到目标了。威克姆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捣鼓两下,咔哒一声,锁眼就开了——开锁对他们这些穷军汉来说,轻而易举。
他看到了那只装饰华丽的梳妆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