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吹累了,来院子里拔大蒜,正好听到这一句,见缝插针地埋汰他哥:“他每本语文书都像新教材!”
说完就跑,穿着拖鞋踢踢踏踏跑上了二楼。
外人面前,林四年不好意思做出要和林十一干一架的架势来,只能打补丁,“你听她瞎说,我跟你说,其实语文不需要怎么学教材,主要是……用心感受,汉字的美。”
尧典正听得笑了起来,十分给面子地附和:“我和学汉字的澳洲朋友解释,浸在桂花香里,那个‘浸’虽然有个三点水,但不是真的水的意思。他们不能理解,浸泡,那不就得有水,那才算得上浸泡?”
林四年听得咯咯笑,一股莫名其妙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也不怪他们,汉字光是学会读写认就够费劲了,更别说活学活用。你跟别人解释这些,反而把别人说糊涂了。”
尧典正笑着点头:“嗯,不过,以后也不会再有和别人解释的机会了。”
话里有话,再加上刚刚尧典正说小学没毕业就去了澳洲,下午到锦里,又是两手空空,连那几只大纸箱都是别人开车送来的,林四年猜到了些,试探着问:“你刚回国吗?”
尧典正点头,“嗯,下午到的双流机场。”
然后就来锦里了?真够赶的。
林四年不由得多看了尧典正一眼。
拉姆开着家民宿,锦里又是个带着文艺范儿的地方,虽然生意不好吧,拉姆那一年四季还是能住些人,甚至还有些长期的住客。
有落魄的歌手,有怀才不遇的作家,有从北上广逃离回来的归人,当然也不乏从海外回来思乡念旧的游子。
林四年司空见惯了,但是还没见过像尧典正这样,下午飞机才落地,晚上就到了锦里,当天晚上还就住这里,这样的行动力和魄力,是林四年没见过的。
锦里深处总是不缺故事,林四年上下打量尧典正,认定尧典正是个有故事的人,然而还不等他想好怎么开口合适,被一个大嗓门打断了思路。
“扎西德勒!”南瓜先对着客人喊了一声,然后才对着林四年:“幺弟!吃饭了!嘿嘿嘿,有嫩南瓜哦!”
南瓜在二楼厨房的小窗对着楼下院子喊。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好不容易有这样煽情的氛围,被一声椒盐味的“幺弟”破坏了,成都人喊年纪小的男娃女娃,总是喊幺弟幺妹。
南瓜不是成都人,他跟着拉姆喊的。
当然了,拉姆也不是成都人,他跟着她老公喊的。
“知道了!”林四年回答。
南瓜的声音情态傻乎乎的,不像青年男人的行为举止,林四年看出来了尧典正的疑惑,解释说:“南瓜今年二十二了好像,心理年龄比林十一还要小,一直没治好,但是脑子好使,拉姆店里进出账都是他管,三分五毛的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