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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裴箴言哈欠连天,根本没把自己的迟到放在心上,“我说你。”
“……”陆仅无言以对,即便他立刻出发去学校,等到了教室也就差不多到规定时间了,实在不明白裴箴言的“早”从何说起。
他注意到裴箴言说话瓮声瓮气:“你感冒了。”
“你才感冒了。”裴箴言坚决不承认自己淋点雨就感冒,“我刚睡醒声音不就是这样吗?”
陆仅想说不是,但仔细想想逼得裴箴言承认感冒又能怎样,干脆没争辩,只从裴箴言那里接过裴钱。
裴钱跟陆小猫一见如故,但它跟陆仅不熟,眼见裴箴言把它交给别人,它顿感不安,挣扎起来。
裴箴言安抚了它几句,不放心地嘱咐陆仅:“你千万管住它们两个,上次的事情我还没跟陆小猫算账。”
说到上次的事情他就来气,根本不能细想,一细想就脑壳疼。
陆仅忍不住护短为陆小猫说话:“上次又不一定,陆小猫最近没在发情期。”
“你少袒护你家猫。”裴箴言递一个“你跟我装什么蒜”的眼神,“都是男人,换你你忍得住?”
陆仅大早上心情不错,脸上带着点隐隐的笑意,有心思跟他斗嘴:“能啊。”
“少来。”裴箴言脱口而出,“那你敢说你和钟尔什么也没有吗?”
这个一直存在,但从破冰开始双方默契地都没有提过一次的名字猝不及防从裴箴言口中吐出。
俩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瞧他这张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破嘴,裴箴言的瞌睡这下算是彻底醒了。
裴箴言每次从裴正那里回来都会带不少东西,吃的穿的用的样样俱全,裴正自知无法长期陪在裴箴言身边,所以拼命从物质方面多做弥补。
其实男孩子一身使不完的蛮力,拿这点东西算不上多费劲,但裴箴言每次都让裴正送,裴正只当儿子有点小娇气,从未深究背后的真实原因。
真实原因是,如果汤婉约在家,昔日的夫妻俩就能见一面,即便汤婉约不在,裴箴言也想多留裴正在家里待一会。
裴正和汤婉约离婚后,裴箴言从来没有放弃让他们复婚的念头。
这许多年来,他一次次绞尽脑汁为父母制造各式各样的见面机会,格外关注父母见面时的穿着打扮,明里暗里在一方面前说另一方的好话……
裴正和汤婉约不负他的期盼,渐渐放下从前的芥蒂,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互相关心,彼此尊重,他们之间所有友善正面的互动,都会让他备受鼓舞,欣喜万分。
他就这么多年如一日、幼稚又执着地相信着,总有一天他一分为二的家庭可以重修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