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节、端午节,或是别的机缘才能出去一回。唯一去的多的就是跟着我娘去我姨妈家,哦,是我亲姨妈,我娘的亲姐姐,就是宣平侯府玩儿……宣平侯府有几株名贵的花树,漂亮极了,园子中间还有湖,那个湖上有好多大白鹅,我跟我表姐以前总喜欢追着鹅跑……将来你回了金陵,我带你去玩儿罢……你追过鹅么?”
容槿笑着摇头,谢媛仰起头带着几分骄傲,“想来你也没有追过。这些鹅可有意思了,若是就它一个呢,便跑得飞快,若是有一群呢,还要反过来啄我们呢!然后有一年呀,我表姐做了个陷阱,抓了两只,我表姐以为安全了就用手去抓,谁知那鹅猛地扑棱出来,把我表姐猛啄一顿,我表姐摔了一身的泥,后来我姨妈就再也不准我表姐跟我一起追鹅了……不过,为了给我表姐报仇,我大表哥后来把那鹅做成了鹅肉汤……真好喝啊……”
容槿听得忍俊不禁,不过还是问,“原来侯府姑娘还能这样顽?”
谢媛摆摆手,“哦,忘了告诉你了,我姨妈不是宣平候夫人,是宣平侯府三房太太,是宣平侯夫人的妯娌啦……堂房姑娘便没这么多规矩了,又不是爵主一脉的。不过那都是小时候了,现在我表姐很端庄知礼的,都定亲了,就是许内翰的二公子……”
容槿点点头。
“这回回去是我堂祖父七十大寿,我都好多年没见过他了。我堂祖父长得好像一个老寿星,因为什么?哦……因为他额头总是肿着,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小时候回过奉天,但我也不记得了,你以前回过老家么?”
容槿又摇头。
谢媛点点头,“这样啊……我还想听你说说会宁呢,原来你还没去过。要不这样吧,等回去的时候你跟我说会宁都有什么好玩儿的。”
容槿奇了,“回去我们还能再遇见么?”
谢媛笑起来,“容槿,你真傻呀,估计我娘想着跟晏家姨妈一道回来呢。回金陵的路上会路过海宁,顺道把你们放下来就是了,你们就不用再单独预备船只了呀。况且人多一路,互相照应着也安全些嘛。我娘都几年没见过姨妈了,她们俩有说不完的话……”
容槿心里发笑,原来你这么话多是遗传你娘。
那一头也是一样,曹氏含笑听谢太太连珠炮一般抖着到处听来的八卦。
“你是离金陵久了,许多事情不晓得。你记得从前韩家那个四姑娘么?那姑娘真真是可惜了,定了钱家的婚事。没办法呀,生母没了,后娘哪里会上心?钱家那老六,真真是花丛中的浪子,先前还置了外室,生出儿女来,活生生气死了原配夫人,这才找上韩家。这韩四姑娘真真苦命,原配夫人又有嫡子嫡女,外头的还有私生子和私生女,家里妾室还有一大堆,钱家太太那性子,嗳……”
“今年元宵节,你们曹家大哥儿可真真是出尽风头……哎呀,不是你本家的那个,是堂房曹国公的长子曹评呀。骑着马在街上,也不知道多少姑娘扔了香囊绣帕……算算也要到年纪了,不知道要娶哪家姑娘呢?这事儿若是叫陛下和皇后娘娘知道,没准儿赐婚呢,那更是尊贵荣耀了!毕竟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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