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瑾听了鸳鸯的话,眉头紧皱,眼神有些悠远:“没有对症下药的药,得了天花被送出京城隔离,那不就是……”等死了。
鸳鸯感觉到青瑾的难过,不知道该怎样开解青瑾,只说道:“姑娘,天花基本上每过两三年就要发一次。”
“我知道。”这些原来在学校里上课的时候教授都讲过的,青瑾有所了解,只是当她亲眼看到这一幕时,医生的责任感还是让她心痛交加。
鸳鸯看出了青瑾的忧心,把刚刚听来的太医院人的话用来安慰青瑾:“姑娘不用太过担心,这时候还是保重自身最要紧。鸳鸯听太医院的人说天花过两三年就会有。来的凶,去的也快,只要这一阵子不被染上,过段时间它就自己消退了。”
可惜,鸳鸯的话不但没有安慰到青瑾,反而让青瑾更加的忧心,面对天花太医院的人都这么佛系了,还能有什么指望?
当然,她没有立场,更不会借着现代社会对天花知识的了解去指责太医院的人什么,毕竟在这个天花会要人命的年代,在无药可治的情况下,抱有这样的心态也是无奈之选。网首发
其实,太医院的人也没说错,瘟疫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得快去得也快,没有对症下药的方法,把人都隔离了,阻断传染源,是唯一行之有效的办法。
想到这儿,青瑾转身去了箱笼里搜寻了起来。
“姑娘平时最喜欢红色了,说看倦了白色,鸳鸯收起来了,怎么今天把这些翻出来了?”青瑾一反常态翻了白衣裳,还缝白布,这时候不大吉利吧?
“你去把我所有的素白衣裳找出来,再把这些布缝成这个样子,要能挂在耳朵上。”青瑾一边说,一边画,给鸳鸯描述口罩的模样,怕鸳鸯听不懂,还时不时比划着。说实话,她的针线活确实耽误事儿。
听见天花的消息,除了按照苏氏送来的药材消毒,青瑾还让人缝口罩,戴口罩,用酒精消毒,时时监测体温.......当然,最终执行这些的也只有毓秀园。
“芸香你去让人送烈酒来,越烈越多越好。”这里和前世不一样,前世她是防疫的军医,为人民冲锋在前是使命,现在虽然没有义务,但是,眼看着一拨一拨的人被感染,无论什么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京城变成死城,没有药尚且要救人,更不用说她多少还从现代社会了解过治疗天花的药方。
青瑾拿定了主意,就开始做准备工作了,等一袭碧绿色的青瑾重新穿了一身白衣,熟悉的身影又回来了。
“姑娘你,我们见不到外人,也出不了门。”鸳鸯看着一身素白的青瑾,没有四姑娘的娇弱可怜,反倒多了一丝英气逼人。
“我不出安吉侯府,也不见外人。去让人传话,我要去东府。你们留下看好家。”青瑾把鸳鸯缝好的口罩往脸上一戴,迅速进入防疫状态。
“不可!万万不可!眼下东府里情况不可知,智哥儿现在还没准确的药能救,姑娘贸贸然去,万一有什么,谁也承受不住。”安吉侯府谁都可以去,青瑾要去,鸳鸯是真的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