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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听见纪逐鸢轻微的鼾声,一直强打精神没有睡着的沈书睁开眼,小心翼翼挪下榻去,轻手轻脚穿好衣袍,抓了房中一副弓箭背上,开门出去。
没几步就是朱文忠的卧房,灯也没点,沈书还没去敲门,旁边角房值夜的李垚探头出来,叫道:“沈公子。”
“你们少爷还不起来,元军攻城了。”沈书急道。
李垚松开沈书的袍袖,揉了揉没睡醒的眼,一个小厮,比沈书还定得住,他慢条斯理地说:“前一阵修了城防,能顶得住,今夜定打不进来,总兵是去军营稳定军心,动员各所部,安排兵力。少爷昨夜没睡好,这才睡下去不到两个时辰,公子且等等。”
下人如是说,沈书也觉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一和州都没人打仗了,要个十五岁的少年去撑场面,那还是让元军踏平了算。
于是沈书吩咐李垚,朱文忠要是醒来,就去叫他。
李垚自然答应。
沈书便回去重新躺到纪逐鸢身边睡下。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沈书才觉一身都疼,犹如被千军万马碾了百八十遍,直至梳洗完毕才醒过神。
一早大夫过来给纪逐鸢换药,马氏派来两名婢女伺候起居和汤药,那两名婢女生得十分标致,沈书颇觉不大自在,跟姑娘一说话,他不由自主就要脸红,反观纪逐鸢像没事人似的,人家让他伸手他便伸手,让他张嘴他就张嘴。
看得沈书心中很不是滋味,吃完药纪逐鸢又是趴着睡。沈书便留那两个婢女伺候,朱文忠也派了人过来叫他,他便叫上李恕,一起过去。
坐榻上,朱文忠脸色红润,显然昨夜睡了个踏实好觉。
沈书先问昨夜元军攻城之事。
“已经在城外围起来了,来得真是快。”说起来朱文忠也满脸庆幸,“若不是进城的时候便开始修城防,昨夜怕是就挺不过去。现在的情形是,外头攻不进来,只是……”
“咱们也出不去。”沈书接过话来,想了想,“城里余粮还能吃多久?”
“没有孙德崖趁火打劫,挺个半年没大问题,现下不好说。也先帖木儿的府库里囤的本该有一整年的粮食,以备荒年,我们打进来时,府库安在,却只有半年的存粮。城里的米铺也没存多少,怕是日子难捱。”朱文忠沉吟片刻,招呼李垚取他的帖牌来。
“我给你写个帖儿,你找个时候,支应个人,拉一架板车来,先领些粮米回去。再晚几日,就是拿我舅的手书去也不顶事了。”朱文忠给沈书写了牌,放下这件吃饭的大事,才叫人来煮茶。
“徐达回来了吗?”沈书把第一杯茶递给李恕,看了他一眼,见李恕睡得半醒不醒的。
李恕只喝茶,不说话,显然他第一日来朱文忠这里得的叮嘱,他一直没忘。
沈书端着茶不喝。他没有心思喝茶,还有一肚子烦扰,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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