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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忠没有再深聊下去,赶在午饭前,他还要去蒋夫子那里走一趟。因蒋夫子脾气古怪,沈书与李恕尚未正式拜会过,把茶吃完,朱文忠便带两个小厮,让马车顺便走了一趟沈书那里。
马车在门外等,朱文忠没有下车。沈书与李恕回家去,封了两套文房,取了几个钱作唁金。
郑四接了帖牌去,似有话要说。
沈书与郑四在前院,一回头间,便看见花架下似乎有人探头探脑。沈书这才突然想起,问郑四:“那几个人还在咱们家住?”
“不只呐,还多了几家。”郑四道,“板车进进出出,倒不好说了。”
沈书想了想,说:“我吃了午饭回来,你数数有几家人。串钱可还有?”
“小人趁银钱价贵,换了一箱铜子儿。”
“一家人一贯钱可数得出来?”见郑四点头,沈书便着他去办,不再多谈,出门上车,随朱文忠先去拜谒蒋夫子。
饭在夫子家吃了,朱文忠对蒋夫子甚是恭敬,带着沈书李恕给夫子的亲娘上了香,出来时还洒了几滴眼泪。
沈书见蒋夫子走路踉跄,精神很是不好,猜测他一时半会应当也不会给朱文忠授课讲学了。只是这话不便说出来,沈书装在肚里,回程时让朱文忠先去,他下车领李恕回到家中。
郑四早在房内等着。
沈书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竹子,后院热闹得很,几个女人围在一起编篾条,小孩满地乱跑。
没看见狗,沈书想起自己离家时吩咐把狗拴到老榆树下的墙脚去,过去看了一眼,那狗摇头摆尾的,沈书摸了摸它的头,他毛色是黄的,随口便叫“小黄”,也不知狗听懂了没,仍是摇头晃脑,眯起眼睛十分舒服的样子。
头上一片绿荫遮着,庭前风吹竹响,修剪过的盆栽花木不觉抽出嫩绿的新芽。想到昨夜里城外一仗,若不是在总兵府里住,要是在家,恐都不知道城外打起来了。
借住的几家人,打沈书走过来,就各自闭了嘴。
女人手中的篾条如飞,眼睛却都机警地偷看沈书,却没有一个人先出声问,看看沈书,又各自你看我我看你。
这时有个当家的汉子从里头出来,在廊下蹲着吃午饭,没话找话说地朝沈书道:“少爷家里这碗饭真香啊,有日子没吃这么好的米了。少爷家中可还缺人使唤?我老陆一身的力气,我看您这么大的院子,才有两个使唤人,一个车夫,家中怕还有不少钱财,也该找几个人替您看家护院。”
“哪有什么钱财,都是办事要使的钱,流水一样从我手上过一道。”沈书拍拍袍子,站起身来,叫唤一声“郑四”。
郑四便按吩咐的端来不大的一个木匣子。
“少爷这是做什么呀?”一个妇人伸长脖子往匣子里看了一眼,“这几日咱们也没有白吃白喝您的,替您收拾了院子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