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茶杯放回到桌上,咬住嘴唇,徐徐吁出一口气,换了个思路。如果左司尉要收买自己,两个矿场显然是不够的,左司尉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好处送上来。他图谋的是什么?
是穆华林的性命吗?
茶杯倾倒在桌上,滚了两圈,掉下桌沿时,沈书伸手接了住。沈书定了定神,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他用力吞咽了两下,只觉头疼得很。
既然交换也图娜的地点是穆华林定的,那些炸|药,应该也是穆华林安排的。穆玄苍却似乎并不知道地下埋了炸|药,否则前夜他就会说。穆玄苍却说让沈书等他昨晚回去,再把一切一五一十告诉他。然而穆玄苍的房间已经搬空,连衣服都带走了,至少在昨天一早出门时,穆玄苍已经决定要离开,还留下了那张字条。
是昨日的大雨帮了穆玄苍,穆玄苍不可能连天气都算到,但这一场大雨,让炸|药无法引燃,穆华林只能徒手同他对战。如果穆玄苍真的不知道地下有炸|药,穆华林原本想要炸死的到底是胡坊坊主,还是也包括穆玄苍在内,这便无从揣测了。
如果坊主死了,继任者应该是也图娜,她与穆华林联手的话,胡坊的利益便会与朝廷的利益一致。穆玄苍要是殒命……
暗门会落入谁的手里?
左司尉?虽然他说不会回到暗门,但上下嘴皮一碰的事,未必不会改变主意。想到左司尉,沈书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已经死去的帖木儿。
帖木儿死前遭到穆玄苍的拷打,穆玄苍撒了谎,显然是要隐瞒此事,并不想让沈书知道。到底帖木儿说了什么,穆玄苍会直接杀了他?那日帖木儿突然暴起杀死了同伴赤沙。
赤沙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骤然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沈书起去开门,朱文忠精神奕奕的脸从门里挤了进来。
“走,练箭,今儿可没下雨。”朱文忠把沈书的弓和箭也拿了来,他自己则早已把弓挎在身上。
沈书愣了半晌,接过自己的弓,从荷包里掏出扳指戴在拇指上,背好箭篓,收拾心情陪朱文忠去练骑射。
夜里沈书回到家里,穆华林已经离开,沈书下午心不在焉,摔得一边膝盖青了。
灯下,黄老九替沈书揉开药酒,老人掌心的皮肤粗糙温暖,药酒味刺鼻,沈书打了两个喷嚏。
黄老九斜乜他一眼,塞紧酒瓶口,嘴角下拉,神色间无法看出他的情绪。他把酒瓶放到桌上,盯着沈书问:“住在你家里的兄弟,走了一个?”
沈书笑道:“师父告诉老先生的?”
“唔。”黄老九凹陷的脸皮紧紧贴在骨头上,老人斑在夜晚更加明显,浊重的眼珠轻轻转动,舔了一下干燥的嘴皮,淡道,“我也是刚得知,明天你要给老头子做寿。”
“胡坊的人走了,咱们家里可以贺一贺,老先生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来,我叫人预备。”沈书低垂眉睫,把药酒瓶握在掌中。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