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合八字,先生便道,五年内有一劫,翻过这道坎,就能携手百年。媳妇没有翻过去,留下一个还在吃奶的孩子。如今他倒好,先到地下寻他媳妇去了。倩儿还这么小……”阮父蓦然收声,凭借拐杖站直身体,“就是这些了,大人们是在这看,还是要带回去?”
“可以带走?”沈书当然更愿意带走,这些东西少也得看大半日,他也不愿打扰阮家父母的丧子之痛。
得到阮父的同意,纪逐鸢去找人来收拾。
沈书陪阮父在厅上坐,阮父双目无神,像在走神,话也没有半句。
坐了一会,沈书还有一些问题,便开口问:“大伯家中怎么一个下人也没有?”
阮父仿佛受了惊吓,回过神时回答:“我跟他娘都是吃苦过来的人,自己就能做,况且,大人在州城住惯,或许不知道。我们这地方大姓和富户都少,便没那么多做丫鬟杂役的,进山来的人也少,出入都不方便,若要吃这一口饭的人,多半也不留在这里,早出去寻生路了。”
“我看祝……老财的家里,就有不少人服侍。”
阮父脸色麻木,提起祝牛耳,他也没有特别的反应,朝沈书解释:“他招人挖矿,便有许多家眷无法安置,开春没有粮种,虽然没有明令禁止,其实就是不准,也没办法种地。祝牛耳与林放合开了一处铸钱场,钱却是用也用不尽的,他也怕出乱子,家里用那许多杂役婆子丫鬟之类,也是给口饭吃的意思。大人看我家的宅院,是气派,地方宽敞,照着苏杭的园子做,一点家底儿都搭在泥瓦、花匠上了,后院的池边也有不少名贵花草。”
沈书问:“从江南买来的?”
“多半都是那小子进山去挖的,他痴迷这些。祝老财新探的铁矿,就是我儿带他们去的。”阮父精神萎靡,瞥沈书一眼,又道,“大人还要问什么?”
沈书本也不想同阮父兜圈子,直言不讳地问了阮父这间宅子扩建是为何。
“我儿向往名士隐居山中,寻仙访狐之说。那年他偶遇与他志同道合的一帮朋友,那伙人遍访名川大山,交游多了,我儿请他们到家中作客,一住数月,竟是在制堪舆图。咱们这地方,古来产铜,南朝时曾因铜而富甲一方。我家祖上留下的那些地图,拿在手里也是废纸一张,咱也不可能自己去挖,再则,让达鲁花赤老爷得知,有命挖没命花,何苦来哉?”
索性阮田便把这些标有祖辈探得的矿产地的详图,一起卖给这些山外来客,骤然暴富之后,阮田便属意于扩建祖宅,想过富居山中,无事便读书著书的生活。可惜好景不长,年初红巾军来后,彻底打破了阮田世外桃源般的宁静。
“祝老财,想赶走红巾军,自己霸占一方。我儿也是这么想。”阮父道,“造反无非就是,推翻朝廷,抢富户的钱和地。朝廷远在大都,山高皇帝远,管不着咱们的。红巾军就不同了,他们本就是农户、渔户、盐户出身,可说无孔不入,穷得眼睛都红。打从红巾来后,我儿日日忧心如焚,难以入睡,生怕有人来打他抢他。现在人到了地下,终于不用受这熬心之苦。我和他娘,把倩儿带大,给她找一户好人家,这辈子不过如是了。沈大人,我唯有一件事想不下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