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朝中迟早生乱。”
“我不怕别的,就怕到时候起了战事,像咱们这样的商户就成了人家眼里的肥羊,是最先被盯上的。你别看如今那些官老爷们收了咱们的打点待咱们客气,若真出了事,他们自保尚且来不及,谁又会护着咱们?”
“婉嫣若是嫁个官宦人家,到时哪怕咱们出了事,她没准也能有条生路,这不比嫁个同为商户的人家强?”
乱世之中,光有钱是没用的,要钱和权加起来才好使。他们多给婉嫣备些嫁妆,到时婉嫣既不缺钱又有官家的门路,想来是能保全自己的。
秦夫人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依旧不认同。
“你说的这都是将来的事,会不会有这一天还未可知,为此就让婉嫣嫁到那不知根底的人家,我不同意。何况那些做官的向来瞧不起我们商户,你又怎知若真有那天,他们不会强占了婉嫣的嫁妆,把她赶出门去?”
她这些年做生意,和那些官宦人家打交道的时候多了去了,见过形形色色的官员,大多数印象都不好。
有些人宠妾灭妻,将那妾室捧的比正室还高。有些人七老八十了,还在纳十六七岁的女子为妾。
把女儿嫁到这样的人家,她觉得这就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秦老爷却道:“我也有这个顾虑,所以想从咱们这些年资助的那些学生里挑个忠厚老实的,再给他买个官,让他今后能走的顺畅些。这样他感念咱们秦家的恩德,加上又是婉嫣一路扶持着走过去的,自然会看重她。”
“而且读书人更讲究糟糠之妻不下堂之说,他将来若休弃了婉嫣,是会遭人唾弃的,就算是为了面子也必然会善待她。”
换在以往,买官是不大容易的,就算买到了也不会是什么好的职位。但如今因朝廷之故,各地卖官鬻爵成风,反倒是自己考官更难了。
寒门学子悬梁刺股苦读十年,到头来能考上官的越来越少,好不容易考上了,还是那偏僻之地永无升迁之望的芝麻小官,如何不让人绝望?
秦家出资让他们读书,又助他们官路亨通,他们怎会不善待秦家的女儿?
秦老爷自认考虑的已经十分周到,秦婉嫣余生必然能过得十分安稳,但无论怎么说,秦夫人就是不同意。
原因无他,她就是不想把女儿嫁给一个毫无了解,压根就没怎么打过交道的人。
宜州附近几大商贾家的儿郎好歹是她看着长大的,其中不乏相貌品行俱佳,对婉嫣早有情意之人,随便挑一个都必然会如珠似宝地将他们婉嫣捧在手心里呵护一辈子。
那几个读书人家虽受他们资助,平日往来却不多,谁知道他们家中孩子品性到底如何?
若是碰上个人品不佳的,便是考虑的再周到也没用。
两人争执了半个多月,谁也不肯让步,还没争出个结果时秦老爷却忽然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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