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嘟囔道:
“人家说盖头不能由自己掀开,不吉利,怕你介意。”
“不过是些子虚乌有的糟粕传统。”
聂铮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无妨。”
以往又不是没有亲密相处过,却从来不像现在这样紧张。
符行衣被他看得如坐针毡,浑身紧绷。
红罗喜帐的辉映下,男人白皙如玉的面庞化开温柔的暖意,锋利刚硬的轮廓也柔和了许多,薄唇被酒液染上晶亮的水光,美色勾魂夺魄。
符行衣咽了一口口水,轻咳了一声,故作镇定自若。
然后像跟上级汇报任务似的,一板一眼地开口:
“还以为要等你许久,我就先看看何大哥从昆莫那边送来的战况,打发一下时光。”
聂铮的脸突然逼近,不悦地眯了眯眼,沉声道:
“我在筵席上无时不想见你,你竟敢心中置我于无处,还敢坐在洞房花烛的榻上,堂而皇之地翻看其他男人寄的信,以此‘打发时光’?”
他今日大抵是喝多了,与平常有些许微妙的不同。
更……勾人。
符行衣狗腿一抖:完蛋,又惹到活大爷了。
该吃醋的时候不吃醋,这种时候置什么气啊?
“我我我、我困得不行!”
符行衣磕磕巴巴地解释:“不做些事转移注意力,我必定会等得呼呼大睡。若是如此,你自然更不高兴!”
“哦?”
聂铮饶有兴致地勾了唇,揽着她腰身的手轻一用力,便将怀中女子放倒在榻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因错愕而微微翕合的柔软红唇,隐约有些危险。
“提神不必靠远观战况,有我。”
衣衫一件一件地扔在地上,交叠在一处,如同红色的海浪。
被大红喜服所遮挡的书信露出了最后一页末尾的一角:你若是个女人,我保证娶你。
然后被丢下来的亵衣遮盖得严严实实。
符行衣昂首直视红罗帐顶,脸颊眼角泛着潮红,唇瓣紧抿,唯恐发出奇怪的声音。
夜间霜寒仍重,凉风透过门缝吹进帷帐内,激得她浑身战栗不已。
“他不冷吗?”
符行衣迷迷糊糊地心想,掌心搭在男人的头顶,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大概是不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