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锵胖胖的小身子,目光看向霍平戎,低声说:“……伯母真的不在了吗?”
霍平戎微怔,“你说姑姑?”
姜宜凝微微颔首,“我想起来了,多亏了她……”
霍平戎虽然一直在期待这一天,这一刻,可是当姜宜凝亲口承认的时候,他还是心头巨震,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好在他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太多,早就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
他拍拍锵锵的后背,淡声说:“想起来就好,不急,先休息。”
姜宜凝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努力睁大眼睛,冷声说:“那几个把我推倒的人呢!我要告她们!家里有权有势了不起吗?!我倒要看看这是新政府还是旧政府!”
霍平戎唇角勾了勾,“她们被看押了,放心,这是新政府。有权有势的人要鱼肉百姓,先问问我们牺牲的那些同志同不同意。”
姜宜凝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
霍平戎给她擦了擦泪,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锵锵学着姜宜凝平时哄他的样子,伸出短胖的小胳膊,拍着姜宜凝的肩膀:“姆妈睡觉……呼呼……马上就睡着了哦……”
他拍了几下,没有把姜宜凝拍睡着,倒是把自己给哄睡了。
看着他舒展的睡意,姜宜凝心里感动得不行。
她一下下亲着锵锵的额头,又快又柔,只是双唇轻微触碰一下他的额头就马上离开。
就像是蝴蝶轻吻花枝,蜜蜂轻触花蕊,锵锵的嘴角无意识微微上翘,应该是做了一个甜甜的梦。
姜宜凝和霍平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
病房里一时温馨无限。
这就是深深爱着的一家人,他们之间的联系那么牢固,根本没有别人立足的地方。
何远之听说姜宜凝醒了,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可是推开病房的门,看见这三个人的样子,他默默站了一会儿,还是推出去了。
他点燃一支烟,靠在病房门边的墙上,深深吸了一口。
没多久,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何远之抬眸瞥了一眼,见晏复生带着他小姑姑晏静婉和顾问一起过来了。
顾问一见何远之,就苦笑说:“何政委能不能高抬贵手?我听说姜大夫已经醒了,那几个姑娘,是不是也应该放出来了?”
何远之往旁边让了一步,淡定地说:“这不是可以讲人情的时候。她们动手伤人,差一点致人死命,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