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父亲不要逼迫我做什么幼稚的选择,对我来说,您是我毕生都敬爱的长辈,篱落则是我刻骨深爱的人,我不希望那些狗血的剧情在我们之间上演。”
他用了“刻骨深爱”四个字,便已经让薄文疆那些还欲劝说的话都给咽了回去。
虽不是亲生父子,但从小看着薄瑾修长大,捧在手心里宠过疼过,又怎么能不了解他的脾性?
能让薄瑾修这个冷清冷心的人用上这四个字,足可见他对顾篱落用情至深。
之前以为他只是一时迷恋,过段时间自会腻歪,所以没有多管。
可现在,薄文疆才发现,是自己低估了薄瑾修对顾篱落的用情之深。
薄文疆沉沉看着面前的薄瑾修,冷声问道:“你实话说,是什么时候对顾篱落动了真感情的?”
他会这么问,薄瑾修一点都不奇怪。
只要稍微了解薄瑾修一点,就都会想到这个问题。
这年头,哪里有什么一见钟情就舍命舍财的人?能镌刻下这么深厚的感情,必定是已经埋藏在心里多时了。
薄瑾修实话道:“五年前。”
薄文疆唇角一僵,“既然如此,那时你为何不说?如果你告诉我,我当时就……”
如果他早知道薄瑾修中意顾篱落,又怎么可能会同意那桩婚事?
薄瑾修自嘲一笑道:“这个问题,我也问了自己无数遍,如果我当时坚持一些,如果我们没有错过,是不是那些加诸在她身上的伤害就都不会发生了,是不是我们如今早已经是幸福美满的一家子?”
父子将近三十年,这还是头一次,薄文疆在薄瑾修的脸上看到类似于“后悔”的神情。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个表情,让薄文疆心中软了几分。
薄瑾修起身,冲薄文疆九十度鞠躬道:“父亲,我知道您今日找我回来的目的,我也一直感念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但是我也直说了,此生,我非顾篱落不要。希望您能看在我们父子多年的份上,容儿子这一次的任性。”
薄文疆还能说什么呢?
本来那句“看在父子多年的份上”是他想用来劝薄瑾修的台词,可现在却被他先说了。
即便他不说,薄文疆也到底是不忍心拆散他和顾篱落了。
对于顾篱落,薄文疆指见过几面,并不熟识。
可他了解自己的儿子,如果自己真的要狠心出手,做一些棒打鸳鸯的事情,大概……
也会失去薄瑾修这个儿子吧。
看着还在鞠着躬,明摆着得不到自己的答案就不直起身的儿子,薄文疆长叹一声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坐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