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饶横了昀汐一眼,他本不是耐心的人,但兵临营下,他就算有再大的脾气,也得抑制住,哼了一声,大步走回帐郑昀汐亦带着李厘柴嵩尾随走回。
李饶气哼哼坐回帐中宝座之上,眼睛也不看昀汐,大声道:“有话快,有屁快放。”
昀汐见他不赐座,也不恼恨,只微笑道:“敢问南王殿下,因何起兵勤王?”
“你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因为甄氏祸国乱政,本王带兵远道而来,自是为了替国家翦除逆党。”
昀汐笑道:“此话当真?”
李饶眼睛一瞪:“这还有假么?难道你以为本王带兵而来,是为了逼宫弑君不成?本王所做一切,皆为国家,不曾沾染一丝一毫的私利。”
昀汐赞道:“南王殿下有此忠心,先帝在有灵,亦足深慰。”
李饶哼了一声:“哼,有忠心又如何,还不是败在你这黄口儿的手里。”
昀汐笑道:“既然大家都是一心为国,便是一家人,又何谈胜败?”
李饶怒道:“胡,谁跟那姓甄的是一家人了……本以为你子和先帝一心,想不到也是争权夺利,狡狯自私之徒。”
昀汐笑道:“在南王殿下看来,只要是与先帝一心,便是忠臣孝子,能得南王殿下信任支持,是么?”
李饶怒道:“那当然!”
昀汐笑道:“那先帝最大宏愿当是什么?”
李饶怒道:“自然是打垮燕金,收复河山!”
昀汐笑道:“那朝中谁是收复河山的阻碍?”
李饶怒道:“当然是甄家和他的走狗!”
昀汐笑道:“甄家为何阻碍收复河山?”
李饶怒道:“还不是因为他们穷奢极欲,只顾自己享受!近年来税收本就淡薄,甄氏却不思开源节流,一门心思猎奇,今儿建高楼,明儿运湖石,搞得民不聊生,把国库中的银子如水一般的使出去……若非如此,就算创世楼失于敌手,王帮也总有后援,绝不至于在雁荡城一役之中陷入被动应战的窘境!”
昀汐笑道:“南王殿下果然精于谋略,能看得出这其中的关窍。那昀汐且问您,若是收复河山不再动用到常规税收,确保他甄家有生之年尚能花酒地,甚至还能为他们再争取更多的税收,是否他们便不会再拦阻咱们抗燕了?”
李饶一愣:“这……”他捋了捋胡须,“……你这子,刁钻古怪。可是有什么新法子,快快讲来!”
昀汐笑道:“近日我与拓靼人谈兵论道,听得他们向西攻城略地之时,都会放纵士兵抢掠城中资源。士兵有了甜头,自然更加浴血奋战。便是因为如此,如今的拓靼人才英雄善战,短短数月便向西拓展数千里,直逼凌月王朝,成了西域的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