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这般忠义与胆量，很好，很好。”

叶子深深叩首道：“陛下谬赞了，属下只是尽臣子之责。”

她眼眶一红，一手掩面，侧过脸去，泫然欲泣，连声音也颤了起来，“只可惜太子出师未捷，一生豪情壮志尚自未酬，便将星中陨，我们这些当下属的，看到太子身死尚被被辱于人前，又怎么能不悲痛欲绝，恨不得就这样跟随太子去了，方才是遂了心愿……”

着着，她两行清泪自眼眶之中泊泊流出，那一番悲痛模样，仿佛死得不是完颜灭，而是她的爹妈一般：“当时女子已经拔出剑来就要自刎，但一想到太子孤零零的客死他乡，我们身为下属，什么也不能任太子孤魂难返，这才苟延残喘，忍辱偷生。咱们杀了几个昭胤士兵，化装成他们的样子，趁着夜色潜入军营之中，自辕门之上抢了太子殿下的首级，这才杀出军营。昭胤人不肯放过太子殿下，一路追杀咱们，直到咱们逃到了母国边境，这才躲过了他们的追击……”

到此处，她深深匍匐在地，号哭道：“陛下，昭胤人心狠手毒，特别是萧昀汐和薛炀定下苦肉计，引太子殿下上当。若非此二人，太子殿下岂能惨死他乡！陛下，太子殿下死得冤枉，还请陛下一定要为太子殿下报仇啊！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我等万死不辞，定当为国尽忠，为太子殿下尽义！”

完颜厉听得叶子细细叙述来龙去脉，又勾动逝子之情，忍不住又掩面垂泪不止。皇后忙递上手帕，劝慰不止：“陛下切勿伤感太过，要保重龙体啊……”

完颜灭正处在伤痛的情绪高潮，这时听得皇后劝慰，不喜反怒，呵斥道：“就算灭儿不是你的亲生子，他为国战死，你身为燕金人，也当思为其报仇，怎得无动于衷？还不及这个女子为国思虑，为我灭儿周全大义！若不是你弟弟阿葵布还在外作战，孤不愿动摇军心，不然定然对你严惩不贷！”

皇后见完颜灭动怒，也不敢话，只在暗中瞥了叶子一眼。叶子虽受了这一眼，却恍然若不觉，只跪在地上，陪着完颜灭哀苦不止。

完颜灭拿着手帕又垂泪半晌，这才略微平复，见叶子也是哭得梨花带雨，忍不住起了同忾之情，叹息道：“像你这等重情的女子甚是少见，灭儿有你们这等红颜知己，也是他的缘分。”他一挥手，叫过身边宦官，传令道：“即刻封赏所有护送太子归国的壮士，每人赏赐百金，封百夫长。女子，你护驾有功，还有什么要求，不妨一并出，孤绝不亏待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