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记得那阵子太傅时常在课堂上会盯着游枭的空位长叹一声,满满的都是遗憾之意。
当时楚既明在几个哥哥的光环下并不显眼,其他世家的孩子也只跟自己家支持的皇子亲近。
只有游枭是个例外,他是太傅经常夸赞的得意子弟,又天生一副极好样貌,皇子们都喜欢跟他一块玩儿,说上一句众星捧月也不为过。更新最快的网
游枭性子随性恣意,正是不懂收敛的年纪,诗词歌赋信手捏来,家国见解随口成章,才华横溢得让人欣羡。
纵然骄傲张扬,却丝毫不惹人厌烦。
游枭每每见了他,都会笑意盈盈地拱手行礼,“见过九殿下。”
礼仪周到,姿态潇洒。
楚既明收好了信,唤来自己的暗卫,“准备一下,过几天去江南走一趟。”
“是,您放心。”
“我亲自去。”
暗卫惊道,“殿下!万万不可!现如今您已是太子,陛下久病缠身,世家权贵虎视眈眈,怎么能在这种关头出京?!请您三思。”
楚既明却攥紧了拳头,“不要惊扰旁人,咱们尽量快去快回。”
“这一趟,我必须去。”
颜直要试镜的戏就发生在这之后,楚既明寻到苏林云淮河上,站立在游船头,停在了游枭正在听小曲儿的游船旁,唤了一声游枭。
游枭听见,起身出来,立于游船尾,与楚既明时隔几年后遥遥相对,故人重逢。
许策修站在一旁先看颜直自己走了一遍戏,他手里拿着笔在剧本上圈了两下,笑着对走过来的颜直说,“想听好听的还是不好听的?”
“想听真的。”
许策修含着笑意,用笔尖点了点刚刚圈过的地方,“这里写着拱手行礼起身。”
“你觉得作为游枭应该怎么起身?先起身再看向太子殿下,还是先看向太子殿下再缓缓起身?”
颜直试着比划了两次,品出些许味道,“游枭是个有些恃才放旷的人,从他能直接给刚册封的太子殿下寄出那样一封看似恭贺实则自荐……不,其实是吃准了这位太子殿下会来亲自请他回朝的自负感。最起码现在的他,并未真心臣服楚既明。所以行为上虽恭敬,心里却十分得意。”
许策修点点头,“是的。可你不能在电视上再加一段这样的旁白,明明白白告诉观众我是这样一个人,我是这样这样想的。在有限的台词和动作里,你要把你演的这个人最大化地铺开在观众面前。”
“而在此之前,你要十分明确地知道你演的是个什么样的人。演员演戏其实就是在给观众讲故事,让别人知道你在干什么,这是演戏最基本的门槛。而你首先要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才能让别人也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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