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觉得,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这般想念一个人。
“玉墨。”
他喊了一声,候在外头的玉墨立即掀开帘子来到了面前。
“爷,您有什么吩咐?”
浅尝了一口茶水,他微微眯起了眼眸。
“你暗中去城中的一些地方查找一番,看看是否有投运粮草出城的嫌疑。”
说着,他放下瓷杯,拿起笔蘸墨在纸上写了几个地方名字,随后交到了他的手上。
玉墨接过,领命退了出去。
江子胥方才瞥了一眼,此时是难免诧异。
“我本还以为,是裴宋意欲等我们粮草耗尽才趁机攻城,如今听你这般说来,难不成是城中有人暗暗勾结这裴宋,将我们南渠的粮草私下运到了北契?”
“恐怕不是北契,而是那裴宋的手中。”他道,“我在来之前就曾经让人偷偷查探过,这边城的粮食虽不多,但也不至于在短短半月不到就紧缺成这样。”
江子胥的心猛地一沉。
“这可是通敌的大罪啊!若是被人知晓了,怕是会被砍头的啊!究竟是谁,会这么大胆跟北契的人勾搭在一块?”
陆准没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帐前先来垂帐,看着外头不知从何时开始渐渐汹涌的大雪,唇边噙着一抹冷笑。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做得出来,便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最近边城的雪是越来越大了,不知盛京城是否也一样?
……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流逝。
铺子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随时都能把铺子开起来,只是她最近有些忙,便暂时把开铺子的事给缓一缓。
细雪铺天盖地而下,落在地上很快就融成了一滩水,行人走路必须得处处小心,倘若一个没注意很容易摔得狼狈。
叶蓁从林府走出来,这段时间她每个几日就会到这边来给阮馨施针,再加上那药汤,阮馨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不像以前只能每天躺在床上,连床都下不了。
知道她今天过来,阮馨还抽空到膳房去亲自下厨做了几样糕点,让她好生品尝。
不得不说,阮馨的手艺是真的不错,那样花样刁钻的糕点她不太擅长,偏偏出自阮馨之手是每样都好吃到不得了,害得她险些吃撑了,连连灌了两杯茶水才感觉好了一点。
叶蓁觉得这样的日子不错,自从四年前离开神仙谷后,她就很久没有感受过长辈对她的那种关爱,阮馨的性子好,也温柔,每次来到林府,她都舍不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