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水进来。
她本来还在想着,这个人尚且算有几分良心,但是,当那盆水被端上来,她的指尖刚刚一触碰就冷得直哆嗦时,才明白他的良心铁定是被狗给吃了。
偏生,他还一脸孤傲地哼声。
“看本王对你多好!”
可当她抗议水是冷的,他却丝毫不当一回事,甚至还有几分不耐烦。
“有水给你洗脸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你还挑?莫不是要本王亲自给你烧水不成?你真当你是到这儿来作客了?”
叶蓁咬牙忍了,心里暗忖: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此仇若不报,她就不姓叶。
好不容易忍着刺骨的寒意洗了把脸,连带着那最后残留的一点困意都被驱赶得一干二净,再看看外头,天色这才慢慢开始放亮。
士兵开始一一将早膳送进来,她站在边上踮脚往桌子那边看了看。
一锅清得几乎能见底的白粥,还有几个番薯。
不过,她倒也不算意外,这一看便知道是昨天夜里好不容易才从边城城府偷来的粮草吧?
不过一百担的粮草,自是不会多到哪里去,她不知道北契来的士兵到底有多少人,但看这白粥的浓稠程度就可以猜想得到,那一百担的粮食恐怕这一顿早膳就能全部干完了。
裴宋懒懒抬眸,瞥了她一眼。
“还愣在那做什么?”
她这是听出了他有留她那份儿的意思,忙不迭走过去坐下。
昨天晚上折腾了那么久,她又被压在马背上颠了两个时辰,胆汁都吐出来了,肚子里自然而然是空空如也的,既然他都留了她的那一份了,她又怎么可能会跟他客气?
有句话说,吃饭皇帝大,不是么?
只是,这男人见她这样顺势坐下,望着她的眼神中多出了几分鄙夷。
“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了?这对你来说可是敌营!你就不能装装样子,像你昨天晚上本王要将你当成人质般刚烈不肯低头?”
叶蓁咬了一口红薯,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瞅着他,含糊不清的开口:“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默了下,咬牙切齿。
“这里是敌营!敌营!”
本以为他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没想,她突然摆正了脸色,拿着红薯在他面前挥了挥。
“你知道农耕多长时间才能长成足以果腹的粮食?不能浪费粮食知不知道!你爹娘就没教过你?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命可以丢,饭不可以不吃!”
裴宋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