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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时辰,再过一个时辰,便要结束七天之约。
一直守在他身边的江子胥来到了他的身边,与他一同望向那个方向。
入目的尽是一片苍凉,起码荒原十里,都无任何人的踪影。
他难免有些担心,倘若叶蓁超过了七天仍然还没回来,那该怎么办?
他早就从陆准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此时更多的是担忧。
那北契王爷他曾经接触过,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叶蓁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真真能成功脱身吗?
就在今日,白掌柜上门来,说是经叶蓁的托付,将那刘玉一家全部擒拿回了南渠,亲自交予陆准。
他可没有忘记当他站在府前,看着那跪在地上捆了一圈圈缰绳很是狼狈的刘玉一家,到底是有多震惊了。
虽然扬城时的事他至今没有忘记,可是这……
不得不说,他对叶蓁是愈发的钦佩了。
然而,钦佩归钦佩,她如今身处在北契,而不是在南渠,她面对的是裴宋那个北契王爷,甚至于还有不少的士兵侍卫,就凭木檀和木苒两个小丫鬟,确定就能回来?
他是希望叶蓁能安然无恙脱身归来的,毕竟,若是她不归来,按照陆准的脾性,恐怕是时辰一过,他就会立马领兵攻进北契了,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
“阿准,你别着急,嫂子她定然能平安回来的。”
他只能这般嘴上安慰着。
男人没有立即回应他。
他只是看着前方,那视线不曾偏移过分毫。
良久了,他的声音响起,随着这风被吹散开来。
“我相信她。”
江子胥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唯有就这样继续陪在他的身边,与他一同等待着。
……
叶蓁是逍遥快活得很。
她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要回到陆准的身边了,她的笑得连眼睛都要眯起来了。
骑于马背很是颠簸,她发上的步摇摇晃不断,她的背梁挺得笔直,凌厉的寒风呼啸地吹过几乎要将她的长发给吹乱。
马蹄声在这过分静谧的林中显得格外刺耳,她看着前头的黑暗,忍不住算了算时间。
从她溜出北契,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按道理说,那裴宋应是醒过来了。
只是不知道,当他醒过来看到她留下的信笺,还有那带着羞辱性的鞋印子,会不会暴跳如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