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p;是的,哪怕自己一直活得艰难,起码还活着……程晚轻轻闭上眼睛,脸色苍白得根本不像个人该有的颜色。
等他睁开眼睛时,眼睛里的血色不见了,他淡淡地看着胡不归说道:“多谢胡真人救命之恩!我想一个人静静……放心,我不会想不开自尽的。”
这孩子,真是又聪明又坚韧。
胡不归叹了一声,站起来道:“我可不敢承你恩,你的命是师尊救的。师尊吩咐,先把你安置在外门弟子处。我给你单独安排了一个房间,每日三餐会有人送来……你先休息,等师尊回来,我想他有些话要问你。”
程晚立即问道:“白仙师,是经常身着一身白衣吗?”
娘亲临死前叮嘱程晚的话,他一字一句都没忘。
“是。是师尊破了隐形符咒,我们才找到你。”胡不归道。
程晚不吭声了,定定地看着岑婆婆给他收拾的包裹,一副又陷入回忆的模样。
胡不归不擅长安慰人,这件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实在太悲痛了,没人能帮程晚度过难关,只能靠他自己扛过去。
胡不归出去了,从外面把门带上了。
程晚一整天没吃东西,身体虽然感觉不到饿,但鼻中却闻到了米粥的香味。他侧脸一看,床边案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米粥,只要自己轻轻伸手就能够到。
他经常生病,娘亲也经常会像这样把米粥放到床边案上,只要自己醒来坐起来就能拿到。
此情此景曾相似,可是人却再也回不来了,永远都见不到了。
程晚很想回庆州,家人尚未下葬,自己却上了千竹峰,连看他们下葬都做不到,遑论为他们披麻戴孝尽孝道……
可是他知道自己没有任性的资本,千竹峰愿意收留他,他就必须抓住机会。入了修真之门,才能亲手为家人复仇。
程晚身上没什么肉,在冰冷坚硬的地面躺了整整一夜,又被摔了一下,铬得骨头发痛。他忍着痛艰难地从床上起身,扶着桌子勉强走到衣架旁,审视了半天,从上面取下一件白色粗麻衣服。
他拿着粗麻衣服又扶着桌子慢慢走回床边,坐回床上,想用手撕开这衣服。
可是他本就体弱,加上悲伤过度又一天没吃饭,哪里还有什么力气,用了半天劲连衣服一角都没撕下来。
程晚心一横,将粗麻衣服塞到嘴里,用牙齿咬着,双手狠命一拉!
“刺啦”一声,粗麻衣服终于被撕开了。
他咬着粗麻衣服继续撕扯,粗麻布被撕成了一缕一缕的布条,直到他牙齿被麻布勒出血,嘴角也被割破,才停了下来。
程晚将一条粗麻布系在腰间,以寄托哀思。其余的布条全部被他塞到床脚,现在他还不配带全孝,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