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躺在床上连起身都困难,还谈什么修真?”
程晚本就难受,还被白垣祯这一通责备,心里更不舒服了,倔强地偏过头不想说话。
白垣祯看他的样子,走到床边将他扶起来靠在被褥上,语气也不耐烦起来:“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饭给你放桌上了,自己吃!”
程晚被白垣祯说得脸一阵阵发红发烫,感觉白垣祯捏自己胳膊的动作也有些粗暴,忍不住颤声道:“白仙师不必管我,我自己可以的。”
得,自己好心好意,人家还不领情。
白垣祯这两日研究解毒办法一点进展都没有,心情也不好,便抱着胳膊看着程晚道:“行,我还懒得管你了。”说完便转身出去了,“呯”一声将门带上了。
程晚望着被白垣祯关上的门,血气一下冲上头颅,浑身竟是不由自主地在颤抖起来。
他知道白垣祯是一片好心,可是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怎的在白垣祯看来,自己竟是他的累赘的样子。
程晚已经做了十七年的累赘,所以上山来后一切都尽力而为,尽心竭力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白仙师……自己再也不要拖累谁,再也不要做谁的累赘了!
程晚忍住将要不争气夺眶而出的眼泪,强行将它憋了回去,然后颤抖着胳膊想要把床边的饭碗端起来。
他右手举剑时间太长,此时根本一点力气都没有,别说端碗,连举箸都艰难,颤抖得几乎把饭送不进嘴里。
艰难地吃了两口已经冷硬的饭菜,程晚便再也吃不下去了,手抖得跟筛糠一样,一不小心“哐当”一声,饭碗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饭菜也散落一地。
真是太狼狈了!
程晚看着一地狼藉,本来被他强行堵塞的情绪突然就决堤崩溃了。他抱着双膝,把头埋在胳膊里,无声又隐忍地哭了起来。
自己就是想改变一下,像个正常人一样可以学剑,怎么就这么难?
他没有哭出声,但温热的泪像决堤一般,很快将被子打湿了,瘦弱的双肩不断颤抖耸动,双手紧紧抓住被子,就这么默默地发泄自己的情绪。
突然,他身边响起了一声叹息。
白垣祯不知何时又进来了,他一手轻轻地放在程晚的肩头,轻声道:“就这点事,至于吗?”
至于。
程晚没吭声,也没抬头,却哭得更加厉害了。死倔地不肯开口和白垣祯说话。
白垣祯不会安慰人,见程晚哭得更凶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来,手也不再放在程晚肩头了,有些慌张地道:“你别哭了……不就是一碗饭吗?我让膳房重新给你做了送来。”
程晚却还是不肯抬头,本来之前是无声的哭泣,听到白垣祯这火上浇油的话,竟然小声呜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