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一直以锄强扶弱、匡扶正义为己任,却不知“人”的含义到底是什么,人与万物的区别到底是什么……
遇到这个少年后,他好像知道了些。
眼见生老病死、喜怒哀乐,活生生地就在眼前,哪怕这少年那般弱小,却还是要努力挣扎向上,想要挣着活命,这便是人。
这个人活着,鲜活地在自己背上,卑微却又倔强地活着,他渺小又脆弱,让白垣祯心疼又好奇。
以前的白垣祯无比骄傲:自己是修真奇才,天之骄子,直到被寒毒打入尘埃,然后丧气地跌落凡尘,日复一日地混着日子。
可是遇到这个少年后,白垣祯才想明白了,人大可不必这么在意起起落落,只要努力认真地活着便好。
人便是人,不能胜天,也不可能胜天。
逆天之物,终究遭天谴。
突然悟透这一切,白垣祯心情大好,脚步也轻快起来,一边就着程晚举着的风灯的光线走着,一边道:“小崽子,你会不会唱曲?要不你唱个曲来听吧?”
“不会!”
“唱一个嘛!唉对了,你们庆州最出名不是那个阆山曲吗,唱一个来听听呗!”
“不!”
“唱来听听嘛,我好久没听了……”
“仙师要听,可以自去勾栏听。”
“我不去那种地方,你唱来听听嘛!”
“不!”
……
片刻后,软磨硬泡也得不到程晚松口的白垣祯终于消停了,他吹着轻快的口哨背着程晚慢慢走到了千竹峰山脚。
终于走到大道上了!程晚心中一松,随即又一紧:前面的守卫弟子似乎看到白垣祯了,已经提着风灯往这边来了!
程晚生平第一次动作这般麻利,一下从白垣祯背上跳下来,然后理了理自己被压皱的衣襟,躲在白垣祯身后。
“白仙师!”守卫弟子恭敬地对着白垣祯行礼。
“有劳你们了,若无异状便早点去休息吧!”白垣祯微笑着道。然后带着程晚走上了“星垂天幕”的宽阔石板路。
再也不用担心灯光不够用了,程晚忍不住笑了下,收了风灯。
白垣祯惬意地走在石板路上,也不用轻功,似乎在刻意欣赏和感受自己的杰作。
程晚跟在他身后,虽然万般不想打扰白垣祯自得其乐,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仙师,是同一个人吗?”
“什么?”白垣祯没反应过来,转过头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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